白衣面具男并没有趁这个时候偷袭白晏殊,而是站在不远处看着他,冷冷的道:“怎么?这种时候你还能有心思分心?”

    低沉而又冷冽的声线,像极了白晏殊,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感。

    “这样下去,你可是会被我杀掉的。”

    白晏殊垂着眼眸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好一会儿后,他才伸手抹掉自己嘴角的血丝,然后站了起来,朝着站在自己对面的白衣男子挥出一剑。

    两人很快又交上了手,但是白晏殊这次明显有些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于是乎,他的身上很快就出现了很多被剑气划出的伤口。

    在自己的剑气劈中了白晏殊的右肩膀,留下一道快要看见骨头的伤口后,白衣面具男的声音中,也难得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悦。

    “继续分心,你可是会被我杀掉的。”

    白晏殊没有开口反驳,鲜血从他右肩上的伤口中涌出,然后顺着手臂留下,再从指尖滴落。

    两人对立的站在,谁都没有再动手。

    突然,白晏殊好像从那种分心的状态恢复过来,对着自己面前白衣面具男道:“你杀不掉我的。”

    然后,便只见剑光一闪,两人的身影又纠缠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清脆的剑鸣从相碰的剑刃上发出,眨眼的时间,两人就又交手不下百次。

    白晏殊和白衣面具男又重新回到了势均力敌的状态。

    白晏殊身上的伤口,好似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。

    又是几百个回合下来,白衣面具男明显开始有些落入下风。

    他握着剑的手在不停的微微颤抖,仿佛是快要握不住手中的长剑了一样。

    两人的剑刃再又一次相撞之后,白晏殊和白衣面具男十分有默契的停手,落在了距离对方百米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…你把元神留在了分|身里……”

    经过这次的交手,白衣面具男也知道了刚刚白晏殊分心的原因。

    白晏殊把自己的部分元神留在了分|身里,刚刚这个分|身被触动,白晏殊一方面要与自己交手,一方面还要分神控制自己的分|身。

    白衣面具男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轻轻一笑,心情仿佛变得很愉快。

    他把右手上的长剑换到了左手,然后指着白晏殊道:“最后一招吧。”

    白晏殊也不想再与他纠缠,于是也点了点头,道:“正有此意。”

    滔天的剑意从两人身上爆发,白晏殊和白衣面具男同时动了起来。

    两人都没有什么花俏的剑招,就只是简单的那么一剑。

    “叮!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的剑鸣之后,白晏殊和白衣面具男的身影交错而过。

    两人背对而立,一丝血痕出现在了白晏殊的脸上。

    但是,认输的却是白衣面具男。

    “是我输了。”

    白衣面具男手中的长剑忽然从手中掉落,他终于还是握不住这剑了!

    随着“咔嚓”的一声,白衣面具男脸上的面具突然破碎,露出了面具下那张和白晏殊长得一模一样的脸。

    这是在他们最后一剑时,被白晏殊劈碎的。

    这场比试,从一开始就是他输了。

    失去剑心握不住剑的他……和重新拥有剑心的白晏殊。

    白衣面具男看着白晏殊,突然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。

    那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希望……现在终于得以被实现!

    白晏殊同样看着白衣面具男。

    在他面具破碎,露出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时,那些得一直断断续续的出现白晏殊脑海里的模糊画面,突然变得无比清晰。

    “剑魄”

    白晏殊道出了白衣面具男的真实身份。

    闻言,白衣面具男点了点头,回答道:“是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本尊,我等了你五百多年了……你终于还是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是剑魄。

    是天极峰的破天剑魄。

    是千年前上戊尊者的剑魄。

    同时——

    他也是上戊的残魂。

    是五百年多年前,上戊撕裂了自己的灵魂,把自己的一魄魂魄和破天剑魄融合在了一起的产生的剑魄。

    是上戊……

    想要留给转世后的自己,有关前世的记忆。

    第60章 断天涯(3)

    “咔嚓!”

    “咔嚓!”

    如同玻璃破碎一般的声音不断的响起。

    这个芥子空间开始出现一道又一道的碎痕,然后仿佛破碎的镜子一般,开始碎裂。

    空间的碎片大片大片的脱落,犹如镜子的碎片一样。

    剑魄抬头看着这些不断脱落的空间碎片,眼中带着柔情,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微笑,像是在回忆什么似的。

    白晏殊也顺着剑魄的目光,看向了空中不断脱落的空间碎片。

    那些空间碎片泛着白光,犹如镜子一般。

    每片碎片里都交织着不同的画面。

    但是它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,那就是这些画面中,总会出现一个身著青白相间衣裳,发冠上别着一枝像是桃花枝一样的青年。

    白晏殊伸出右手,洁白如玉的指尖触碰到了一片飘落下来的碎片。

    泛着淡淡白光的碎片在白晏殊的指尖绽放出耀眼的光华,然后把白晏殊包裹在了其中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除却君身三重雪,天下谁人配白衣……”

    “喂,我说上戊,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!”

    白晏殊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而又气急败坏的声音。

    有什么人凑到了他的跟前,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了他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长歌。”

    白晏殊听到了自己的声音,准确的说,应该是前世的自己——上戊的声音。

    冷冽低沉,富有磁性的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。

    ‘长歌……

    白晏殊闭上了眼睛,薄唇微启,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自己仿佛和碎片中的自己,融为了一体。

    引入眼帘的是一张雌雄莫辩的脸庞,一双好看的凤眸中满是恼意,眉眼间依稀还能看到叶九歌的影子。

    被叫作长歌的青年抿着唇,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高兴。

    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不高兴,你快点来哄我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你能消停一点吗?”

    听到上戊的话,长歌明显一愣,站直身体,叉着腰,恼羞成怒的道:“你居然这么说我!”

    “我在夸你长的好看啊!”

    “你不仅没有一点反应!你还嫌弃我?!”

    长歌气的跺脚,束在脑后的长发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“你的话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上戊又补了一句,这句话是彻底的把长歌给惹火了。

    只见长歌反手从背后的风雷瑶琴剑中拔出浮云剑,一脚踏在了上戊面前的小案上,剑尖指着上戊。

    “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这个不会说话的家伙!”

    上戊不为所动,伸出食指和中指,双指一并,夹住了浮云剑的剑刃。

    “比剑术,你没赢过我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,上戊停下来顿了顿,然后又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再闹腾,就给我离开天极峰。”

    长歌错愕的瞪大了眼睛,一脸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“你!你!你!”

    “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?!”

    长歌握着浮云剑的手一松,整个人往后一跳,指着上戊大声的嚷嚷道:“你出尔反尔!”

    “你说过要帮我的!而且这件事关系到你们天元大世界的未来!你身为天元大世界的最强的男人,你怎么可以放任不管!”

    “你好歹也是这个什么正道之首的无极仙宗的宗主,维护天下的安定不就是你的指责吗!”

    长歌像是倒豆子一样,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。

    上戊完全忽视掉了长歌,低着头自顾自的处理着自己的事。

    “上戊!你实在是太过分了!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长歌突然捂着胸口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哎哟!我的胸口好痛,我的伤口好像又复发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痛啊!好痛啊!”

    长歌捂着胸口在地上哀嚎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上戊有什么反应,于是偷偷摸摸的瞧了一眼上戊,发现他还是在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,便嚎的更大声了。

    “啊啊啊啊!!!要死仙了啊啊啊!!”

    “上戊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,打伤了我还不对我负责,现在还要赶我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