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蕊挑眉看着小半仙,然后勾了下他的下巴说,“这个可以有。”

    “蕊哥。”骆百川叫了她一声,又说道,“不过我看就你现在这工作,想找个心爱的妹子也挺难的。”

    “看缘分咯!”

    “不过蕊哥反正我陪你。”小半仙有义气地说,“你单身我也单身。”

    “那乐子洋不得杀了我?”

    “蕊哥,你别提他了。”提到乐子洋,骆百川又犹豫起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?你拒绝他了?”

    “还没,不过我好像只能跟他做朋友。”

    陈蕊一本正经地看着骆百川,从他的双眼看到颈部的项链,试探地问道,“骆骆,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?”

    “没。”骆百川很快地回答,又说道,“哪里来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但骆百川明白他心里哪里有空余的位置去装别人,满心满脑子都是骆海那点破事,他的心里要有也只有个孤魂野鬼。

    小半仙觉得骆海的事情不解决,他都没有心情谈恋爱。

    骆百川最近走哪儿都把风车带上,只是很奇怪骆海像是很久没出来捣乱了,前几次乐子洋一出场,哥哥总爱调皮捣蛋下,这几天倒安安静静地。

    护士进来给陈蕊换药,可怜的肩膀上皮开肉绽,绷带上渗出鲜血来。

    骆百川不忍心地看了一眼,却突然有了个主意。趁护士走开的间隙,他拿棉球蘸了一点蕊哥的血。

    “你干嘛?”陈蕊警惕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小半仙被陈警官看得有点心虚,轻声说,“想借你一点血用用?”

    “??”

    病房里散出着一股消毒药水的味道,墙壁惨白,陈蕊跟审犯人似地看着骆百川,“说吧,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蕊哥…”小半仙叫了她一声,“我怕说出来你不信,有点不合常理。”

    “骆半仙,你不会想说咱俩是亲生兄妹吧?”蕊哥板着的脸一下子破功了,忍不住想捂脸,“难道你爸跟我妈有一腿吗?咱俩要去验个dna?”

    小半仙一头黑线地扶额。

    “不是…你还记得我上次说见过骆海了吗?”骆百川还是想对陈蕊把这事说了,毕竟两人是穿开裆裤起的交情。

    陈蕊疑惑地瞥了眼骆百川,又听见他犹豫着说,“我后来又见过他两次。”

    “骆骆你现在是清醒的吗?”

    骆百川点了下头,然后他把这事从头到尾都对蕊哥说了。蕊哥的表情越听越惊异,难以置信,这事比她手上办过的所有案件都见鬼。

    听到最后,陈蕊竟用那只伤手摸了摸骆百川的头说,“骆骆你真的没发烧吧?”

    “没发烧。”骆百川把那根项链给陈蕊看,“这就是骆海送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送你的?”

    骆百川点了下头,本来想纠正下说自己偷来的,想想还是算了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想我的血试试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要不是陈蕊跟骆百川友谊深厚、彼此熟悉,她都快怀疑面前这个人疯了。只见小半仙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风车,蕊哥看了一眼说,“棉球上的血都干了,你用点新鲜的吧?”

    说罢,陈蕊大咧咧地敞开了自己的警服领口。

    于是,小护士进来的时候就见着陈警官香肩半露着,面前的小帅哥半跪在病床上,两人像是耳鬓厮磨着,吓得小护士又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我的血要是行的话,那鸡血鸭血猪血都行了。”蕊哥异想天开着,看着小半仙拿带血的棉球涂在风车叶片上。

    “蕊哥,要是待会儿我睡过去的话,帮我打个电话回家。就说我今晚给你陪床吧。”骆百川把风车插窗户上,自己在折叠床上躺了下来。

    陈蕊看着骆百川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落下阴影,安静得像是个乖宝宝。

    领口那根星星项链特别显眼,窝在小半仙锁骨交汇处,很耀眼。

    她感觉那一刻自己都快相信骆百川了,相信这个灵异故事,说不定骆海真是宠着这个弟弟舍不得投胎。

    但凭借着陈警官敏锐的直觉,她还是觉得这个故事有点奇怪,从骆海的去世到骆百川的出生,中间还有几年间隔,难道骆海知道他一定会有个弟弟吗?

    只不过陈蕊还没来得及细想,骆百川就睁开了双眼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?见过骆海了吗?”陈蕊关切地问,她觉得自己也跟着疯了。

    “见到个鬼。”小半仙随口说道,却发现这样说不精准,骆海本来就是个鬼。

    见陈蕊一脸好奇,骆百川又解释道,“没,我觉得可能骆海有点嫌弃你的血?”

    陈蕊真想翻个白眼,姐姐还是处子之血好吗…

    “骆海还真是挑,看起来他就喜欢你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陈蕊看着骆百川从床上坐起来,然后听他一本正经地问道,“蕊哥,你信我吗?”

    纵使心中有太多不解,但陈蕊还是点了下头说,“我永远相信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证明给你看吧。”

    骆百川突然走到桌边拿了一把水果刀,递给陈蕊。

    “你是要我捅你一刀吗?”蕊哥被迫接下这把刀。

    “那倒也不必。”骆百川伸出食指,“帮我扎个小洞吧,不需要很多血。”

    陈蕊握住骆百川的手指,这幅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。

    但陈警官脑子一转,觉得还是不对,“那你怎么证明给我看呢?我能进得去吗?如果不行的话,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做梦呢?”

    骆百川被问得愣住了,聪明机智的陈警官突然偏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,“要是你能把这个东西带回来,我就真的相信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骆百川摸了下口袋,写满问题的纸和笔都在。

    “那我扎了?”蕊哥刀尖向下。

    “哦…”骆百川闭上眼睛,忍不住说,“轻点啊蕊哥。”

    说罢,骆百川感觉指腹上一下刺痛,鲜血流了出来,他赶紧抹在风车叶片上,然后躺了下来。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,他听到陈蕊说,“放心吧,蕊哥在,会保护你的。”

    骆百川醒过来之后还是觉得手指很痛,陈蕊果然还是太狠了。他下意识地寻找着骆海的身影,然后在一棵大槐树下看到了哥哥。

    “哥!”

    骆百川毫不犹豫地叫着,朝骆海的方向跑了过去,这个画面诡异地跟他做过的梦重合了起来,

    梦里年幼的他好像也是这样追着骆海,嘴里一声声地叫着“哥”,面前是哥哥的背影还有一直旋转的彩色风车。

    然后他被石头绊了一跤,就像现在这样。

    膝盖在地上摩擦,有种钻心的痛,只是梦里画面会截然而至,而现在骆海已经站在面前扶起了他。

    骆百川顾不上痛,抬头看着骆海又乖乖地叫了声“哥”。

    只是骆海松开手,瞥了他一眼说,“又进来?这腿是不想要了吗?”

    被骆海一提醒,骆百川才觉得膝盖痛得很,原来在这个空间摔倒了也会痛。

    但小半仙感觉这次时间紧迫,痛也不算什么,一把抓住哥哥的手臂说,“我想问你点事,不问清楚我还会进来的。”

    就在骆百川以为哥哥会像之前一样自顾自地走开时,却只见骆海在原地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于是,小半仙也坐下了。他想幸好骆海不走了,不然自己腿痛得根本追不上哥哥。

    鉴于前面几次的经验,骆百川感觉时间一到,自己说回去就要回去了,还是先赶紧把陈蕊交代的事情做了。

    小半仙从口袋中拿出笔,犹豫地看向骆海说,“哥,你能帮我写几个字吗?”

    “写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骆百川靠近骆海耳语了几句,却见哥哥避了下说,“你当我是月老吗?来求姻缘?”

    “哥,你就帮我写在手上吧?”骆百川摊开手心。

    “我为什么要做这么傻的事情?”

    “哥,求你了。”骆百川使出了杀手锏。

    骆海无奈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抓起骆百川的手,笔尖落在掌心的触感痒痒的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,一笔一画像羽毛在骆百川心上挠啊挠,他有点想逃却被骆海抓得更紧了。明明没有几个字,小半仙却觉得写了半世纪。

    陈蕊要求骆海在骆百川手心写的话是:祝蕊哥早日脱单!

    小半仙感觉陈警官真是个人才…

    第十七章 试卷

    “就这样?”

    “嗯…就这样吧。”

    骆海写完并没有松开骆百川的手,反而又认真地看了一眼,他的字挺周正还蛮好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