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有把枪就能统治世界了?

    西装男又贱兮兮的笑了声:“我还知道,你那个小丑男朋友就是地铁杀人案的凶手。”

    “你最好让我进去,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
    莉莉丝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过于自信了朋友。

    你拿枪的手还没有亚瑟稳呢。

    最起码人家是真的敢开枪。

    你这很明显是拿枪吓唬人的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亚瑟拎着咖啡三明治等电梯。

    隐隐有一种不安。

    这种不安很难形容。

    亚瑟很少有这种情绪。

    毕竟他每天的经历都充满着悲哀与沉闷。

    生活还能再糟糕到哪里呢?

    还能怎么糟糕呢?

    就算再糟糕又能怎样呢?

    但很快生活就告诉他:

    是的,还能更糟糕。

    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。

    他几乎无法相信眼前的画面。

    脱口而出的惊呼:

    “莉莉丝——”

    莉莉丝扭头安慰他不用担心,她已经carry全场了,自我感觉非常之狂傲。

    然后在亚瑟近乎惊恐的眼神中。

    脑袋挨了一棍子。

    紧接着又听到了“啪”的一声枪响。

    莉莉丝已经无瑕顾及谁中枪了。

    她脑子里全在想:

    一定不能在打架的时候分心。

    还有,美色果然误人!

    她的想法啼笑皆非。

    而亚瑟就完全是恐惧了。

    对莉莉丝倒下的恐惧。

    她像一朵娇嫩的花,如今正在他眼前一点点凋零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似喜似悲。

    癫狂笑着走了过来,子弹用尽,杀死了门口聚集的所有人。

    耳边一阵嗡鸣,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咖啡和三明治掉在了电梯口。

    这里安安静静,没有任何人出现。

    这里尸横遍野,满目苍凉。

    像是只剩下了他和莉莉丝两个人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,抱起莉莉丝。

    感受不到她的呼吸,感受不到她的心跳。

    她睡着了。

    一切都那么美好。

    又那么悲哀。

    亚瑟把她放在床上,做着急救。

    她画了精致的妆,眼尾晕染着妩媚又纯洁的桃花粉,纤长浓密的眼睫垂下,像蝴蝶羽翼,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眼,露出那双如星河般璀璨的眼睛。

    可没有。

    他再也等不到那道光了。

    连呼吸和心跳都感受不到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默里·富兰克林秀

    亚瑟坐在沙发。

    这是他一直观看的节目,一直喜欢的节目,支撑着他的喜剧事业。

    他化着小丑妆,却在眼尾点了点粉色,显得更加诡异与古怪。

    笑意爬在脸上,没人知道那一点粉色是对这个世界残存的温柔。

    亚瑟耸着肩,以一种吊儿郎当的荒诞语气说,“我这几周过得很不好,自从我杀了那三个华尔街精英以后。”

    空气中有几秒安静。

    默里:“好吧,我还在等笑点。”

    气氛彻底冷淡下来。

    他说:“没有笑点,这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默里:“你认真的吗,如果那三个华尔街精英是你杀的,我为什么相信你?”

    亚瑟眼神澄澈,似是浸着水光,他唇角下压,画出来的小丑微笑唇正扬起大大的笑脸,尽是诡异。

    他们惧怕他。

    憎恶他。

    甚至鄙视他。

    无人知道他压抑的悲哀。

    而懂他的那个人,永远的沉睡了。

    亚瑟喉咙滚烫:“我现在一无所有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能再伤害我了。”

    事业,朋友,亲情,爱情。

    我已经没什么能再失去的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莉莉丝醒过来的时候有点懵。

    她晕倒之前最后的印象是在阿卡姆做电击治疗,感觉十分酸爽。

    此时却又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
    一个狭小,贫穷的家。

    莉莉丝疑惑的出了房间。

    感觉头还很痛,还缠了一层纱布。

    以为是电击后遗症,但摸了摸头,一个巨大的包……

    这可能不是电击后遗症。

    出房间后猛地看到一具尸体,眼睛插了一把剪刀,脖子的大动脉被割断,墙上,地上全是血。

    ——他死前那几秒一定很不好过。

    莉莉丝心想,这种近乎泄愤的手法一定不是我做的。

    “你醒了?”

    听到声音,她扭头,“埃文?”

    埃文坐在沙发看没涵养的综艺。

    里面有个穿红色西装的小丑,正在愤世嫉俗的发表言论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。

    她觉得他有点可怜。

    埃文放下薯片,拍拍手上的残渣,“莉莉丝,你知道有多危险吗?”

    ——薯片是在亚瑟家里找到的,口味是莉莉丝喜欢的。

    莉莉丝满眼茫然:“啊?”

    埃文严肃说:“我去你家找你,门口全是尸体,我就赶紧去问邻居,他们说,有个男的抱着你一边狂笑一边离开了公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