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知道一巴掌不可能把人打晕了,他有旧伤,怎能怪我”赵云灵盯着赵孝奕说。

    “旧伤!旧伤也是你打的!你忘了”赵孝奕没好气道赵云灵一呆,王麟的旧伤好像是自己造成的,便顿时没话了“醒不了了么?”赵孝奕蹙眉道“回郡王爷,太医说能不能醒过来要靠病人自己,外人是没办法的”

    “这样啊,赵冨,明日你随我再去王家一趟”

    “二哥,你是郡王爷!一个六品小官家的人,打了就打了,再说那王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赵云灵不服气道。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!不是官小官大的事!这事关平原郡王府的名声,王麟我了解过,只是跟随那班衙内瞎混了一段时间,没做什么恶,就算有不对的地方,你只收拾他,不是有欺软怕硬、仗势欺人的嫌疑么!”

    “我那只有收拾他了,我还收拾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你收拾的人都没他那么惨!”赵孝奕冷冷说道。

    第二天,赵孝奕带着赵冨一早就来到王麟家,王胜听闻,慌忙迎了出来,“郡王爷光临寒舍,下官有失远迎,请郡王爷恕罪!”

    “罢了,王麟被灵儿打得昏迷不醒,本王深感不安,特来瞧瞧,你不必多礼”赵孝奕淡然的说道。

    一行人进门,王胜请赵孝奕上座、上茶后,躬身站在边上。

    赵孝奕抿了口茶道“王大郎不必拘礼,做下说话”

    王胜口中答谢后,半坐在椅子上,望着地面。

    “你家三郎如何了?”赵孝奕问。

    “还未苏醒过来,估摸着和上次一样,怕是要二十几日才会醒”

    “这样啊,大郎有何需求,尽管对本王说”

    “多谢郡王爷了”王胜口中答谢,可并不提任何要求。

    赵孝奕客气的有些陌生,便觉得无趣,两人又说了会军中的事,王胜也是一本正经的冠冕话,“看来仗势欺人的名声是跑不了了”赵孝奕暗叹,罢了,回吧!

    王胜送赵孝奕走后,便来到王麟房间,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看着王麟就觉得有些心酸,父母早亡,自己很少过问王麟的事,接连两次的昏迷,让王胜觉得自己没照顾好这唯一的弟弟。

    “大哥!”王胜正想着,就听耳边传来王麟的声音,抬头一看,王麟正看着他,淡淡地笑着。

    “三郎!你醒了!”王胜惊喜。

    “嗯,让大哥担心了,都是我不好,不该出去的”

    “三郎别这么说,是大哥没照顾好你,哼!平原郡王、灵惠郡主,欺人太甚!咱们走着瞧!”

    “大哥!我觉得这事不能怪郡主,更不怪郡王爷”

    “嗯,三郎这是何意?”王胜迷惑。

    “那我就和大哥说说,这段时间我也仔细了解过灵惠郡主,在坊间她的名声可是很好的,凡是老百姓被欺负,只要让她遇见的,她一定会管,皇亲国戚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她一个,从心里说我很佩服她,平原郡王的口碑也很好,平易近人,不太摆郡王爷的架子。”

    “可三郎还是两次被郡主殴打了”

    “这事怨我,大哥,以前是我不懂事,和那帮衙内混在一起,干的就不是人事,也活该被郡主教训,这段时间我好好想过了,我就是一不学无术的混混,整天让大哥大嫂担心,如今我觉得大哥还要谢谢郡主,如果不是她上次教训我,我也不会反思,今后我会好好做人,不让大哥大嫂担心了!”

    “好吧,上次是你自找的,那这次她打你就算了?”

    “大哥,你没发现我说话流利多了?我现在动作很麻利的,我试给你看”,说完,王麟跳下床,给王胜倒了杯水。

    “咦,真的,呵呵,这下可不是呆郎君了!”

    “大哥取笑我!不过,不管郡主这次是对是错,总之,拜她所赐,我一切正常了,大哥就不要怨恨她了。还有,我觉得平原郡王人不错,大哥应该和他多亲近,毕竟在朝为官,这是赵家的天下,大哥没必要、也不可能与这些皇家贵胄不相往来,以其交错朋友,不如和平原郡王这类口碑好的人来往,万一有事,也有个依靠,毕竟他们皇家一族,只要没有异心,比朝堂中那些士大夫们要好的多,大哥乃是武将,现在新党、旧党纷争不断,潮起潮涌,争权夺利,到处是阴谋,只考虑个人荣辱,大哥能避就避,和平原郡王交朋友,便有了很多推脱,少很多麻烦!”

    王胜一脸惊讶的看着王麟,这还是自己的弟弟么,居然一夜之间长大了,“祖宗显灵了!”王胜暗叹,“既然三郎这么说,我不会记恨郡王、郡主了,只是和他们往来,怕是不妥,大哥只是六品武将,郡王怕是看不上呢,今日郡王虽然来我家,也是顾忌王府的名声,有你和郡主的仇怨,怕是不会善了,何必去巴结于他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平原郡王来了?”

    “嗯,说是来看看你”

    “大哥,我觉得你说的不对,如果只是顾忌王府名声,只要散布我不是东西就行了,以郡主在坊间的名声,只会说她惩治恶人,王麟活该倒霉罢了。郡王前来,必定是看中你们这些中层军官,这是种姿态,表明他对事不对人,郡主教训我,应该,他来探望,也应该,否则就冲着你弟弟这个混混,有必要惊动他的大驾?他想让人明白王府并不是仗势欺人,确实是我有所不对,郡主只是惩治得过了些,如果大哥不接受,才真的是得罪他了,毕竟他一个郡王爷,不可能辩解自己的对与错!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,三郎说的有理!那应该怎么做呢?”

    “大哥下午可到王府拜访,向郡王爷说明我已清醒了,没什么大碍,然后替我向郡主表达歉意,希望她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“你真的不怪她?”王胜古怪的看着王麟。

    “她就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,做事全凭心性,也没做错什么,有什么好怪的?咦……,大哥,你这么看着我是何意啊?”

    “要不是你刚才说的那些,我都怀疑你确实对郡主有意思,想调戏她,嗯……郡主长得还是挺好看的!”

    “大哥!!!”王麟脸红了,身上拥有的赵鹏程的性格,是不可能接受调戏这个词的。

    “哟!敢做还怕我说?不过你喜欢她没用,她是郡主,不是你可以高攀的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吃过午饭,王胜小憩了会,便带着两个随从前往平原郡王府,来到府门口,对守门的军士说,:“烦请通报下,虎翼军副指挥使王胜求见!”

    午后,赵孝奕正在花园中喝着茶,听守门军士禀报说王胜求见,心中惊喜,连忙起身:“我亲自去迎他!”

    王胜站在王府门口,见赵孝奕亲自迎了出来,急忙上前行礼:“郡王爷,折杀卑职了”

    “王大郎说那里话来,本王向来敬佩你们这些沙场拼杀的将士,不必拘礼”

    两人客套着进了王府,到正厅分宾主做下后,赵孝奕说:“王大郎是第一次来我这吧?”

    “回郡王爷,卑职官小位卑,以往怎敢来王府叨扰郡王爷”

    “大郎非要这么生分么,如此,大郎且回去,以后大家按规矩办事!”赵孝奕不悦了“郡王爷恕罪,既然郡王爷这么说,卑职就不拿场面话回郡王爷了”王胜也不傻,就等着赵孝奕这么说了,有楼梯就下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