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孝奕,说吧,何事?”赵佶做下后问。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”赵孝奕看了看王氏和赵玉慧。

    “哦,不好说么?要皇后回避?”

    “不是,陛下。”赵孝奕咬了咬牙,迟早要天下皆知的,脸是丢了,不在乎今日了。

    “陛下,臣的妹妹,灵惠郡主想下嫁王麟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我知道啊,孝奕可通报太常寺、宗正寺即可,一切按照礼仪来办!”赵佶不解了,这事用得着急急忙忙来找我么?

    “不是,今日臣找陛下是想请陛下赐婚”

    “赐婚?郡主下嫁用得着赐婚么?”赵佶更疑惑了“不是给灵儿赐婚,是给另外两个女子赐婚。”赵孝奕说出后,心里一阵轻松,总算说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给两个女子赐婚?孝奕,你能不能一次说完,我都糊涂了。”赵佶觉得有点懵“有两个女子想嫁给王麟做妾室,灵儿让小王求陛下赐婚。”

    “王麟纳妾便纳妾,何必要我赐婚?何况这事应该王麟来说,孝奕,你和灵儿到底搞什么鬼?”赵佶真是晕了。王氏和赵玉慧则像是听天书一般,不知赵孝奕所云。

    “罢了,臣也不藏着掖着了,仔细说与陛下听。”赵孝奕也不管礼仪了,坐在赵佶前面的台阶上便说起了他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来。

    “你说王麟不同意纳妾?”

    “你说灵儿逼她纳妾?”

    “你说灵儿逼了没用,想用赐婚的办法来逼王麟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赵佶、王氏、赵玉慧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简直不敢相信听到的,匪夷所思啊,中途赵佶不断的打断赵孝奕,确认着他听到的。

    “荒唐!”听完后赵佶拍桌子道。

    “臣也觉得荒唐,可没办法,这个结只有陛下能解,不论陛下赐婚与否,都能做个了断。”赵孝奕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这样啊,你不是为难我么?”赵佶思索了片刻说。

    “陛下有何为难的?成人之美之事,陛下下旨赐婚便是。”王氏道。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,这旨意一下,我便载入史册了,古往今来你可曾见到过逼人纳妾的圣旨?可不赐婚,王麟必然不娶二人,岂不是拆散了美满婚姻?”

    “陛下,妾不知此事如何难办,且不说王麟为官家做的事,陛下如玉成此事,也是佳话,管前辈先贤做过与否作甚?此旨如能载入史册,也必为后人津津乐道,说陛下贤明!”

    “也是啊,要不我就下旨赐婚?慧儿,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“啊,我不知道,我不要潘意做驸马,要王麟做驸马!”赵玉慧正懵懂的想着心事,一听赵孝奕让赵佶下旨逼王麟要纳妾了,这下可真急了,既然这样都行,她为什么不能嫁给王麟呢?要是自己招驸马的事情定了,就什么都晚了。

    “没说你驸马的事,是王麟的事,啊!什么?要王麟当驸马?”赵佶觉得头晕得很,大脑不够用了,王氏只觉得五雷轰顶,两耳嗡嗡乱想。

    赵孝奕傻看这赵玉慧,苦也,又出乱子了。

    “慧儿,你胡说什么!王麟和灵儿都要成亲了,如何做你的驸马,你难道要抢灵儿的郎君么,此话不可再说!”赵佶厉声道。

    “官家能下旨赐婚王麟两个妾室,怎的不能将慧儿加上,一并赐婚王麟便是,我到王麟家当个妾室,也比嫁潘意强!”赵玉慧也豁出去了。

    “疯了!疯了!哪还有皇家的颜面,皇后,你还不管管这个疯丫头!”赵佶震怒了。

    “十一哥,你从来就没疼爱过慧儿,皇家颜面有慧儿的幸福重要么,有几个公主能找到如意郎君?你知不知道潭国贤孝长公主最后悔的就是错过了王麟?皇家薄情,一点都没错,我们这些公主就是陛下联姻的牺牲品,那个不是郁郁而终,如此,不如死了算了,下辈子绝不生在帝王家!”说罢,大哭而去。

    赵佶听得目瞪口呆,半响幽幽道:“皇后,你看这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妾也不知如何是好了,如要妾说,慧儿说的有理呢,只是祖宗礼法……,唉!”

    赵孝奕此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,自己的事情还没摆平,又乱出公主想嫁王麟,这家伙前世是干什么的,怎么惹到了这些女子?不服不行啊,赵孝奕感叹,得,还是先回吧,短时间不要想有结果了,等陛下、皇后灭了后院的火再说吧。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,要不臣先回去?”

    “孝奕啊,如今这事……,唉,要不缓缓再说?”

    “陛下费心了,公主之事,陛下恐怕要花大力气了。”

    “唉,孝奕啊,皇家也有皇家的难处,今日之事不可外传!”

    “陛下放心,臣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赵玉慧哭着出了大殿,也没回寝宫,直接向皇城外奔去,守城禁军见状不知何事,刚想上前阻拦,就见赵玉慧冷眉一竖:“今日谁敢拦我,我便要他的命!”

    赵玉慧平时出了名的温顺,禁军侍卫见她如此模样,不知如何是好,眼见她出了皇城,急忙找了几个人和内侍一起跟着,并派人向宫中禀报。

    赵玉慧出了皇城,一路走、一路哭,街上路人纷纷侧目,侍卫和内侍急忙驱散街上众人,一个内侍上前低声说道:“公主,回宫吧,外面不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不回!”

    “公主不是为难小的们么,陛下要是怪罪下来,小的们人头就不保了,公主还是回吧”内侍苦劝到“不回,送我到潭国贤孝长公主府,你回去禀报官家,我今日不回去了!”赵玉慧想了想说道。

    潭国贤孝长公主赵紫玲正百无聊赖的在后花园中闲逛着,驸马喜好结交士子、才人,整日在外应酬,流连青楼,她也无可奈何,无聊得很,难怪公主都短命,忧郁啊。

    “长公主,徐国长公主来了。”使女禀报道。

    “哦,玉慧妹妹来了?快请她来。”

    赵玉慧跟着使女来到后院,见赵紫玲坐在院中的亭子里,一身淡黄色的衣裙,显得十分恬静。快步走到厅里前,哭喊道“姐姐,我好苦”。赵紫玲见她进来有些慌乱,正想打趣,猛然听到她哭喊自己,连忙说:“玉慧妹妹别哭,出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赵玉慧断断续续的说着,赵紫玲听了半响才有些明白,疑惑道:“那王麟纳妾请官家赐婚之事和妹妹有何相干,妹妹为何如此伤心?”

    赵玉慧便将赵佶问她,她一时心急,说出了要嫁王麟,官家震惊,以及她愤怒说出皇家薄情的话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赵紫玲震惊的无以复加,蹙眉道:“妹妹怎能这样说,还把……还把姐姐也牵扯进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