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众臣这才想起王麟下圈套人的本事,没看邢恕就学聪明了?至今一言不发。“陛下,这话冤枉臣了,臣那是诸位大人的对手?咦,熊大人,别躲,你可要给我证明,我就着了熊大人的圈圈。”

    熊本尴尬的从安涛身后走了出来,“王驸马,不就是跟我去了趟应天府么?那没什么啊。”

    “还没什么,大人和联手,不但从我这套了主意,还用我出的主意生生从我两位娘子那套走四万两黄金,这事忘了?”

    赵佶闻言顿时好奇了,“快说说!”

    熊本无奈,只得把当日之事说了遍,殿中大臣和赵佶听了,不觉得好笑,反而有些敬意,“怪不得你总说没钱,朕一直都不信,以后缺钱和朕说一声,别人不给,朕给!”

    殿中众人又是一阵骚动,有几人心中打定主意不找王麟麻烦,有机会还要跟王麟套上关系。

    “多谢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你接着说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,臣说道哪了?”一番折腾,王麟思路有些断了。

    曾布忍着笑提醒道:“卖粮食给辽国,一旦有天灾,就可断粮。”

    “哦,谢曾相公,断粮只是一种狠招,我只是想告诉各位大人要想治辽国这是最缺德的,陛下和我还是喜欢温柔些的法子。”

    众人一听,算是明白了,听他说话,最好先听完,不然还真会着了道。

    “粮食低价卖给辽国,肯定要吃亏,不过我可没吃亏的习惯,我打算用卖粮食的钱,从辽国低价买马,组建骑兵。”

    “王驸马,老夫有个疑问,可否先为老夫解惑?”韩忠彦问道。

    “韩相公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低价卖粮食给辽国,这不会有什么难度,可低价买辽国的马,老夫觉得不靠谱,辽国为何要买马给你,还是低价?”

    王麟思索了下,“韩相公,咱们打个比方,我就是卖粮食的,大人府邸就是辽国,我低价买粮食给大人,大人接受么?”

    “这等好事,当然愿意了。”

    “韩相公愿意买,自然要拿钱出来,这样,我这是粮食减少了,韩相公府上的钱减少了,对吧?”

    “对”韩忠彦隐隐觉得有些不妙。

    “可韩相公府里不止需要粮食,布匹、食盐也是要买的,等韩相公发现府里都没什么钱了,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嗯,老夫会去借,或者等陛下的俸禄。”

    “俸禄就不提了,那是陛下给的,我这只是比方,如果邻居、好友都是穷人,韩相公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实在不行,就卖东西。”韩忠彦说完这句就明白了。“老夫知道了,驸马将粮食低价卖给辽国,辽国的钱就大量流到我大宋,等他想用钱就只能卖东西了,西夏是穷人,没钱借,大宋?自然也是不会借的,卖东西就没什么好挑的了,只能等驸马提出要买什么,给什么价。”

    “韩相公不愧是当朝宰辅,这么复杂的事都想清楚了。”王麟竖起大拇指说道。

    “老夫还有疑问,若是辽国发现驸马意图,不准买大宋的粮食,或者不准买马怎么办?”曾布问道。

    “曾相公问得好,不过曾相公别忘了,诸位大人都是听我说了才明白的,辽国一开始肯定不会觉得有问题,买粮食么,有什么不好?等他发现有问题时,想制止也制止不了,怎么跟他的百姓说?不准吃便宜的粮食,只准吃贵的?”

    “驸马说的没错,若不说仔细了,谁知道这后面藏着许多圈圈?”韩忠彦笑道,殿中大臣闻言都笑了。

    “至于不准卖马?这做不到,在大宋不准贩卖食盐,可到处不都有人卖私盐?人若是有利可图,什么事不敢做?”

    “这事驸马已经说得很明白了,完全可行,陛下,臣只是不明白这样做的意图是什么?”安焘出班问道。

    “王麟,说说你的意图。”

    “诸位大人都知道我大宋的良都府,那是在扶桑国土上,诸位大人可能都知道,如今良都府已经有七县,方圆近七百里,诸位大人可想过,扶桑天皇就不担心?”

    众人这才发现还真没想过。“明之,为何?”曾布很好奇。

    “我想扶桑天皇不是不担心,是没办法,新增的那些地方是自愿加入良都府的,他要是不同意,派兵镇压,都不用良都府军出动,这几县的扶桑人都会直接造扶桑天皇的反,帮良都府灭了扶桑都有可能。征服一个国家有时候不需要打仗,把他百姓的心收了就行。百姓的要求很简单,就是安居乐业。”

    第一百七十七章 对辽策略(二)

    “老夫明白了,你这特区就是仿照良都府,先让周边的辽国人归心,然后不声不响的吞并辽国。生死真是好算计!”安焘大为佩服。

    “这只是一个意图,辽国不比扶桑,他还有强大的军队,逼急了他会乱咬人的,我还要拔牙,不停的卖粮食,不停的买马,让他的钱留不住,没钱就养不住军队,我要让辽国变成我大宋的养马国!”

    “好!好办法!”曾布笑眯眯的上前拍了拍王麟的肩膀,“老夫不相信驸马只有这点货,都说出来让老夫看看眼如何?”

    “行啊,不过曾相公不能白听,给点茶钱润润喉咙如何?”

    赵佶正端茶刚喝了一口,听他这一句扑的一声喷了出去,放下杯子气道:“朝堂上打劫当朝宰辅,有没有体统!”

    “陛下别气,臣不是在与曾相公打商量嘛,臣思来想去,发现每次的主意不但白出了,还倒贴了不少,每日袋子里连五两纹银都没有,今后不能这样了,多少收点也好回去给灵儿、慧儿她们个交待。”

    殿中诸臣终于憋不住了,哄堂大笑,连赵佶都绷不住,“你打算向曾相公要几文?”

    “这就看曾相公的了,只说给他一人听,十两纹银足够了,可要在这朝堂上说,臣又不好挨个向诸位大人商量价钱,让曾相公替诸位大人付钱,曾相公肯定不愿意,要不还是算了,改日曾相公到我府上,我细细说与曾相公听,至于曾相公是否愿意说与其他大人听,是否收钱,就没我什么事了。”

    曾布听完,笑道:“都说一不小心就着了你的道,老夫还不信,没想到只问了你一句话,就被你圈进去了,今日老夫要是不付钱让你在这说,殿中这诸位大人会绕过老夫?一千两,要就说,不要就滚。”

    “好,曾相公别反悔,陛下替臣作证。”

    赵佶笑得简直有些坐不住了,“你这厮得罪曾相公,不会有好果子吃的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这话错了,臣以后见到驸马一定绕道,他下圈圈没有一丝痕迹,臣虽有些家底,可也耐不住这般折腾。”曾布笑道。

    众人大笑,安焘忍不住凑乐,“诸位大人,请离驸马十步,小心着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