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的可不知这些,要不要说点隐秘的?”陈述笑嘻嘻问道。

    “别……,怕了你了,最近外面有什么动向,你们来我这不会就是看我儿子吧?”

    “不愧是驸马!一猜就中。”陈述竖起大拇指。

    “行啦,少拍马屁,我如今可没什么官身,拍了没用!”

    “怎么没官身?大小也是副都指挥使,大将军嘛。”

    王麟笑着摇摇头,这一个多月他从未去过中央禁军,赵孝奕来也不提此事,赵佶也不过问,态度一目了然。

    “前些时日韩相公病了,原以为没什么,可这几日听闻病情愈加严重,连官家都让太医去看过,传言韩相公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王麟闻言一惊,“这么严重了?”

    陈述点点头,“如今朝堂之上可以说是丰相公独木支撑,安相公表面上还是很支持他,可几次朝会我都觉得安相公周边有股势力,是好是坏还不清楚,曾相公自从你离开德州府后,感觉心力不足,便请朝廷派人协助。”

    王麟心中一跳,“官家定了谁?”

    “听说曾相公原想要熊本大人去德州府,可不知怎的,朝会上温益大人请缨前往,辽宋和亲,得到蓟州,官家对温大人宠信有加,便答应了,估计这个下个月初,温大人便会上任。”李栋说道。

    “温大人去德州府任何职?”

    “德州府知府事,和驸马的位置有些相似,只是驸马去德州不是正式官职,官家这样安排,是要温大人接替曾相公。”

    “接替曾相公?什么意思?”王麟不解。

    “曾相公年岁以高,自从韩相公病倒后,官家这是怕曾相公也有意外,德州府失控。只是这温益大人我总觉得怪怪的,看上去刚正不阿,可就是那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王麟微微一笑,“也许是你不喜欢他吧?”

    陈述摇摇头,“一开始我也这么认为,可汴京城怪事越来越多,不由得让我心生疑惑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怪事?”

    “是啊,我和苏里那边都有些不寻常的事发生。”周日彦道,“最近这段时日,司天监制作千里镜的成品率极低,很多还没做成就报废了,接着便是有几个工匠失踪,我便找陈述查查看,没想到苏里那里也有类似事情发生。”

    “对,我那边也是有些精密的枪机废品多,工匠也失踪了一些。”苏里道。

    “那现在呢?”王麟问道。

    “这几日又怪异了,没人失踪,废品也少了,和以前差不多。所以才说是怪事!”苏里说到,周日彦也是点头赞同。

    王麟在屋中来回踱步,片刻道:“如果我没猜错,是有人在偷技艺!”

    “那会是谁?”苏里闻言大急。

    “是谁我不清楚,不过这事做得确实很严密,一击得手,我想偷技艺的人不会再来第二次,也就断了陈述你查的线。”

    “那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王麟笑了笑,“现在各方都潜在水里,很难知道是谁在做这事,不过在水里憋久了,总要出来换气的,不要着急,敌不动我不动,只要把握住大局,任何人都翻不起浪来!”

    陈述眼睛一亮,随后就黯淡了,“话是不错,可就怕大局把握不住!”

    王麟知道他的意思,叹了口气道: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,看看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两个小家伙的出世让王麟暂时将一切烦心事都丢到脑后,天塌下来有朝廷、有官家顶着,既然赵佶不召见他,他也乐得意逍遥。五月初三,圣瑞皇太后病了,赵玉慧急忙赶紧宫里探望,王麟担心她,便一同进了宫,没想到在圣瑞宫,和赵佶不期而遇。等王麟问安后,赵佶看了他一眼,朝宫门外走去,王麟不敢大意,和赵玉慧低声说了几句,也跟着出了宫门。

    “王驸马,这一个多月很逍遥嘛!”

    “陛下说笑了,臣是怕别人说闲话,这才躲着没出来,正好两位妻子也要生产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我知道,一男一女,好福气!回头去我那,带几件东西给你儿女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陛下。”

    二人随后没说话,静静站着,好一会赵佶道:“你是不是对我有看法?”

    “回陛下,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赵佶狐疑道。

    “是真的,臣一向不愿做官,陛下罢免了臣的一些差事,臣高兴还来不及呢!”

    “谁和你说这个?我是问你朝堂上的事,你是不是有不满之处!”赵佶笑骂道。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臣说不好,”王麟小心翼翼组织着说辞,“臣自去了德州府,朝堂之事就知之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别说没用的,有些事不和你商量,我总有些拿不准。”赵佶道。

    “比如……”

    “前几日朝中几位重臣提及你娶了辽国公主,很多事情不能让你参与过多,说你对女子一向心软,难保不会泄密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,这话没错,若不是怕陛下为难,臣都想辞去这中央禁军副都指挥使之职。”

    不知为何,赵佶突然觉得心头火起,“你不想为朝廷效力就直说,何必找托词!朕可没有罢免你的想法!”说罢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第二百三十八章 山雨欲来

    王麟不知道他为何发火,呆站了好久,才落寞的返回圣瑞宫。赵玉慧心优母亲的病,想留在宫中照看几日,王麟没说什么,只是嘱咐她别累着,见时辰不早,便告辞回府,出了宫门,看着西落的夕阳,想了想,跳上牛车,吩咐小厮去丰稷府邸。

    丰稷正在书房写着奏折,听到门外脚步声,抬头一看,笑了,“真是稀客,你这厮怕是第一次来老夫这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