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威笑着往下看,渐渐笑容凝固了,露出惊讶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王厚、王恩心中一紧。

    韩威抬起头道:“猜猜这统军主帅是谁?”

    “难不成是赵思恭赵将军?”王厚问道。

    韩威摇摇头,“你猜不到的,警卫使萧玉儿!”

    二王张着嘴半响没合拢,难怪韩威表情如此怪异,这有谁能想到?契丹小女子带领大宋兵马攻打辽国,这简直就是传说。

    “那保德军会听她的吗?”

    韩威笑了笑,“为何不听?元帅将府州一带的边军和王将军的人马全部合并,统称保德军,由张正暂代麟府路马步军都总管一职,王厚将军为副都总管,李勇为都钤辖、华阴候二子赵令嗣为副钤辖,元帅夫人宋云慧为监军,保德军不听她的听谁的?”

    保德军高层一扫而空,王恩暗自吃惊,看来元帅火了,“不管谁为帅,只要让某打大同府就成!”

    “呵呵,两位将军也别以为没事,元帅说让二位将军做萧玉儿的副手,协助萧元帅谋划,两位可别给某两个妹妹脸色。”

    “妹妹?”王厚不解。

    “早在定州,某就认了云慧做妹妹,萧玉儿是元帅的妹妹,自然也是某的妹妹!”

    二人不语,谁信啊?人家不统军你不说,现在倒是攀起亲来。

    一夜无话,第二天韩威带领虎翼军拔营而去,王恩和王厚相送了十里,相互道别,回到朔州,二人便静等保德军。

    第三百一十八章 府州夺权(一)

    到达府州的王麟在见到赵思恭时就知道王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,四十岁出头的赵思恭白白净净,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,文人身子弱很正常,王麟自己就不像能征战沙场的大将,关键是这赵思恭的眼神,从王麟出现后他便不敢和王麟对视,胆怯、恐惧都可以从他慌乱的眼神中看到。

    “赵将军,可否召集众将,本帅有要事相商。”

    “啊!好的,好的,请元帅稍坐片刻,我这就去请各位将军。”

    王麟很敏锐的听到他说了个请字,看来这麟、府二州总管军、政的赵思恭吃不住手下边军将领。

    没多久,驻守在这一代的大小将领陆续进来,赵思恭一一向王麟做了介绍,那些将领见到王麟倒是毕恭毕敬的,可对赵思恭就没多少尊敬,等人到齐了,赵思恭请王麟发话。

    环视屋中众将,王麟缓缓道:“本帅来此,是有一件大事,我想先听听这府州的情形,治下有多少兵将,西夏的动静如何?”

    赵思恭抱拳道:“回元帅,府州一带共有边军二十五万,分驻在府州、麟州、火山军、宁化军、岢岚军等地,以防范辽国为主,西夏这边只有麟州对面有西夏军,不过人数不多。”

    基本情况和王厚说的差不多,王麟点点头,“二十五万是大数,我想知道,可战之兵有多少?麟州对面的西夏军有多少?”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,府州可战之兵约有二十万,若是说精兵,十七万还是有的……”赵思恭正说着,边上有人打断道:“赵大人可别乱说!咱们府州二十五万都是精兵!”

    赵思恭顿时有些尴尬,手足无措,王麟看着突然发话的那名将领,沉声道:“未经允许,打断主将,乃是不敬,大声喧哗,有违军纪,来人,拖出去重责二十军棍!”

    屋中气氛顿时凝重起来,萧真几步来到那将领身前,便要拿他,那将领怒喝一声:“契丹狗,你敢动某?”

    王麟大怒,“出言不逊,胆敢侮辱本帅护卫,萧真、萧霸,拿下此人,重责一百军棍!”

    那将领一呆,不知如何是好,朝左边瞅了瞅,像是定下心,随即大声道:“元帅,你为这契丹狗要重责某吗?某不服!难道元帅娶了这辽国公主,便偏向契丹狗,岂不寒了天下将士之心!”

    王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“说得好!伶牙俐齿,难怪敢不将赵将军放在眼里,本帅你都不屑一顾,不过,本帅可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,既然你敢犯上,我就敢杀!萧真,将此人推出去斩了!”

    “元帅,且慢!”

    王麟顺声音一看,是排在左边的第一位将领,身着暗红色的盔甲,面色有些黑,身材魁梧,声若洪钟,“大敌当前,临阵斩将会动摇军心,请元帅三思!”

    “你是何人?”

    “末将乃麟、府二州兵马副总管刘策。”

    “刘将军,我不用三思,你既然敢让他出面挑衅,就应该想到后果!”

    “末将没有指使任何人挑衅,请元帅明察!”刘策并不认账。

    “那好,请刘将军先站到一边,萧真……”

    “元帅一意孤行,是想给某等颜色看么?某等知错,请元帅收回成命!”刘策抱拳看着王麟,屋中大小将领都齐声道:“请元帅收回成命!”

    逼我?王麟冷冷一笑:“手里有兵就是不同,身板硬多了,老实说,府州这些兵马我就没看在眼里,如同垃圾一般,刘策,今日起这副总管你不用当了,萧真,动手!”

    萧真二话不说,将那将领踢翻在地,刀光一闪,人头落地,屋子中一股血腥味,保德军将领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气,脖子发凉,看着刘策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“王麟!某要到管家那里告你!”刘策怒道。

    “尽管去!”王麟笑道。

    “你别得意,保德军可不是你指挥得了的,等西夏、辽国犯境,看你如何应对!”刘策恨声道。

    王麟大笑:“我要指望保德军还不如一头撞死,哼,你别以为保德军都听你的,王厚十万大军已在我帐下听令!”

    “这不可能!”刘策不信。

    “有何不可能?眼下王厚已在朔州驻守,你不知道吧?”

    一句话如同炸雷,屋中众将惊异不已,朔州!

    刘策神情黯然,他不明白,为何王厚会听王麟的,二十五万的边军是河东道最重要的力量,依靠这支力量完全可以不听王麟的,赵思恭便是最好的例子,连吴居厚都是和他商议着办事,虽说吴居厚被王麟所杀他也知道,但太原府是雄勇军驻守,吴居厚并不能控制多少兵马,没有叫板的实力。

    “禁军戍边,本是好事,可你们为了私利,拥兵自重,不听朝廷调遣,不就是仗着朝廷要依靠你们,用你们嘛,本帅不管你们以前如何,今日起,不听号令着,杀!本帅给你们个机会,要走,现在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