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又抓着他胳膊,瞬间消失。

    黎墨夕再次落地是在一个石洞外,并非多年以前他们待过的那个,他立即跨步奔进。

    里头那人似乎早早听见外面声响,挺拔的身躯立在洞内空地处,望着洞口,看见黎墨夕的身影后,眼眶剧睁似是不敢相信,却又不敢上前,怕自己身上凶气对他有损。

    黎墨夕见到肖无灼人,哪还管的了这么多,奔上前去就抱住他。

    肖无灼被他紧紧抱住后,立即伸手圈住对方,想用力抱他又怕力气过大,扯到那伤口会疼。

    黎墨夕将头靠在他颈侧,双手牢牢攀在他肩上,用力的指尖泛白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,眼角都是湿意。

    肖无灼感受到怀中体温,垂脸埋进他发梢,这副身体如今已恢复温暖,不似当日冰凉,脑中忽地又浮现对方满身是血躺在他怀中,呼吸逐渐微弱的模样,当黎墨夕缓缓阖上眼眸那刻,他几乎是要发狂。

    肖无灼眼眶发红,克制着力道抱他。

    肖焕

    黎墨夕发颤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    听见对方喊出他名字,肖无灼胳膊忍不住加大力道,那日黎墨夕连眼眸都睁不太开,呢喃着他名,已是气息虚弱到连声音都发不出。

    黎墨夕将头抬起,直接亲上对方唇瓣。

    几乎是在碰上的那一刻,肖无灼便回吻住他,只是力道放的很轻,像怕弄痛他般。

    待两人分开后,黎墨夕望进对方深邃的眼眸中,抬手揉了揉那发红的英挺眉眼,轻轻道:我在的。

    听见这三字,肖无灼眼眸震颤,垂下头埋进他发间,收臂将人抱紧。

    枕鹤在旁边看着他俩,眼眶也红了,不停撸着胡子想缓解激动情绪,好一会儿,两人便牵着手一同来到他身前。

    枕鹤激动道:怎么了!现在要向我拜堂了是吗!?

    此时外面又传来好几声凶兽怒吼。

    如此特别的成亲场景,搭配外头凶兽,甚好!

    黎墨夕红着眼眶,哑然失笑道:师父,我们先回去结地吧。

    肖无灼看侧头看向他,似乎在迟疑。

    枕鹤见状,道:墨夕如今伤口已好,你身上的凶气影响不了他的。

    肖无灼道:仙尊确定吗?

    开口声音又沉又低。

    枕鹤道:确定确定确定。

    有关徒儿的事他哪敢骗肖无灼。

    肖无灼又道:那仙尊您呢?

    枕鹤道:我?我灵力强圣修为绝顶仙术高超医术高强,怎会被区区凶煞气所伤。

    一连串话语,枕鹤毫不打结的一口气念完,不知私底下练习了多久。

    黎墨夕又被逗笑,捏了捏和肖无灼交握的那手,道:那我们走吧。

    枕鹤便挥手画符,将三人带离凶兽山,符文画至最后几撇时,他又听见洞外一阵凶兽狂吼,还是一次好几只一起吼,他摇了摇头,觉得应该给它们开些定神药。

    --

    进了结地后。

    三人直接回到枕鹤住处。

    黎墨夕抬手抚过肖无灼面颊,指间透漏不舍,对方拉下他手指握在掌间,眼底满是挂忧,担心他胸口伤势。

    枕鹤瞟向肖无灼手里那把黑剑,道:你将落悬拔出让我看看。

    肖无灼依言照做,剑一出鞘,那股黑雾又蔓延开来,弥漫在室内,潭云凭空画了一符往落悬指去,瞬间那一团黑气先是定格在空中,不到半晌便又继续飘动起来,越扩越大。

    枕鹤点头示意他收鞘,然后道:落悬吸收了你身上大部分的凶煞气,大概是想替你担过,所以你身上已无最初被激发时的黑雾,反倒是落悬,若在外头一出鞘,大概不到半刻钟,半里内的人皆会受凶煞气影响。

    黎墨夕问道:若被影响会如何?

    枕鹤道:失去神智、心神迸裂、严重还会七孔流血,我想方才山上兽群怒吼大概也是受到落悬影响。

    怪不得那群凶兽叫声凄厉的宛如恶鬼降世般。

    黎墨夕奇道:凶兽也会怕这凶煞气?

    枕鹤道:若这气的凶煞层级比他们更为强盛,它们自然会怕,毕竟凶兽山山腰以下皆为中低阶凶兽,而如今看来无灼与落悬被激发的程度已经超过它们许多。

    肖无灼道:对他真不会有伤害?

    枕鹤知他问的是黎墨夕,便点头道:墨夕,方才你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?

    黎墨夕摇摇头。

    枕鹤朝肖无灼道:看吧,你可以放心,方才落悬离他那么近他都没事,一般受影响的人早就七孔流血了。

    黎墨夕疑惑道:为何肖焕身上的凶气对我无损?

    从他最初询问时,枕鹤就非常肯定那黑雾不会影响到他。

    因为他心里都是你。枕鹤道。

    师父!我认真问的。黎墨夕无奈喊道。

    枕鹤:我认真说的。

    黎墨夕:

    枕鹤拍着胸脯说:毕竟你又没有我灵力强圣修为绝顶仙术仙术什么?

    仙术高超医术高强。黎墨夕赶紧替他接上。

    对对对!仙术高超医术高强,总归你的修为又尚未达到我这般强,怎可能不被那气所伤,不过就是我方才说的那原因,无灼身上的任何一件东西都不会对你造成损伤。枕鹤摆摆手。

    这话说的有逻辑又没逻辑的,好似合理又不合理,师徒两人对望着,枕鹤拍板定案,道:反正就是这样!

    黎墨夕只好颔首。

    肖无灼道:为何?

    枕鹤见他发问,立即正色道:因为落悬感受的到你心之所向,你满心挂念的人,你不想要他受伤、不想让他有危险,灵剑便会遵循主人的意志,即是剑循主意。

    黎墨夕听他回答认真,不平道:为何肖焕问的时候您回答的那么认真,我问的时候就扯什么仙术医术高强的!

    枕鹤瞟了他一眼,自然道:一般家里爹娘和小孩讲话不都这样随意玩笑的吗,然后对女婿便要镇定认真。

    黎墨夕:

    听起来好像真的有点道理。

    枕鹤道:好啦,你俩也先回篱笆小院休息,最近膳食我来煮吧,无灼有空再帮我喂鸡喂鱼。

    黎墨夕好奇道:那凶煞气对鸡跟鱼不影响吗?

    枕鹤吹胡子道:那可是仙鸡仙鱼!怎会被影响,这结地里的东西都不会受影响!

    于是他兴致勃勃拉着人又讲了整整半刻钟,关于仙鸡仙鱼的特殊体质,这才放手让俩人回去休息。

    篱笆小院内。

    再度回到熟悉的住处,黎墨夕眼角都是笑意,道:你别担心了,师父说不会有影响,我身上的伤也养了一个月,伤口早已愈合。

    肖无灼伸指拉松他胸前衣襟,那剑伤留下的疤痕便显露出来,枕鹤逢伤技巧自然是好,可还是看得出这伤当时的皮开肉绽的程度,如今颜色呈淡红,算是淡化了不少,枕鹤让他湿敷的药草里也有些化淤化痕的功效,只是要完全消失定是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肖无灼看着那伤,眉宇又是紧紧皱起,黎墨夕抬手抚上,知道这人短时间内只要看到他伤口定还是这种表情,于是他便将衣袍拉好,掩去那淡红伤疤。

    肖无灼道:仙尊说你丹上之灵已补满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的到,怀中人的金丹如今丰满充沛,运转流畅。

    黎墨夕微微沉下脸色,道:玖岚施了个咒,将他自身丹灵移转给我。他蓦然又想起对方在雨中苍白的神色,这宁家咒也不知对陆玖岚自己有没有伤害。

    肖无灼道:为何他要这么做?

    黎墨夕语气微沉,道:大概是想向我道歉,当时将黑土带去高家一事我们在那大树下时,黑土以为玖岚要对我不利,便自动出鞘刺了玖岚一剑,我很担心他,可也不知他人现在在哪确定高渊将他带走了吗?

    肖无灼颔首。

    黎墨夕静声不语,眉眼间还是有些担心。

    肖无灼忽地沉声道:是谁刺了你?

    黎墨夕抬眼,迟疑道:殷盼。

    肖无灼不认识那人,可眉眼间皆是厉色,问道:他为何要伤你?

    黎墨夕摇头,道:不知道,我原本以为他要对玖岚不利,奔上前时被他刺了一剑,可最后他拾起黑土便消失了像是他原本便为了黑土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