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无灼眯起眼,一手抚着他后颈,眼眸紧盯着人,不过一会儿,他另一手也忍不住摸上黎墨夕发梢。

    顶上鸟鸣不停歇的啼叫着,一声比一声更悠远,室内已然灼热不已。

    肖无灼胸膛大力起伏,垂头看向对方。

    此时黎墨夕发丝散在他身前,偶尔发出细微声音,眼前这画面已足以让他发狂。

    在对方忍不住又噎咳了几声后,他便直接将人拉起,整个压至床榻上,俯身便吻住。

    黎墨夕贴着他唇,呢喃道:嗯我亲的不好吗?

    肖无灼哑道:好,可你咳嗽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肯定很难受。

    黎墨夕抱住眼前颈脖,道:可我还想再亲亲你。

    他从来都不希望对方忍耐。

    肖无灼摇头:我怕自己忍不住。

    他方才忍的不动,就是担心怀中人已经不断咳声,又会更加不舒服。

    黎墨夕轻声道:那怎么办,不想你忍。

    肖无灼摸了下他颊面,沉哑道:用以前那样。

    黎墨夕点点头,攀着肖无灼的肩与之唇舌交缠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。

    肖无灼抱着人,将亲吻落在那眉宇间,见对方已是累的眼眸半阖,即哑声问道:想睡了?

    黎墨夕困倦间,说道:嗯可那两只蓝蔚还在叫,约莫要啼至天亮了。

    肖无灼轻轻把人调了个位置,让黎墨夕侧身枕在自己腿上,又用一手捂住他耳朵,自己则靠坐在床头。

    黎墨夕却将他手拉下,道:这样你怎么睡?

    我坐着睡就行。肖无灼道。

    见对方微微蹙眉似乎不同意,于是又道:一晚而已,我不睡也无所谓,倒是你,倘若待会儿天亮你赖床,凤凰不高兴便不吐火了。

    他这话讲的好似在哄小孩儿,黎墨夕嘴角不禁弯了弯,将脸埋进对方腹间,安心的闭上眼眸。

    肖无灼见状便又将他露出的那只耳朵捂上。

    而屋顶上的蓝蔚鸟果真是坚持不懈,有种你不同意我求偶,我就叫到嗓子哑掉的架式。

    最后居然一路叫了三个多时辰,直到天色微亮才振翅飞远。

    --

    早晨。

    因黎墨夕心念着落悬一事,故仍是准时醒来,二人洗漱后便提着昨日带回房的赑屃壳出门。

    可到达石洞却没看到石麟,二人便先用起早膳,一面等人。

    好一会儿后,赤红的巨大羽翼便从天而降,落在石洞门口,一眼望去便是整片的火焰虹彩。

    黎墨夕赶紧起身,走出石洞时却发现鸟崽崽背上并无载人,于是问道:仙尊没有来?是不是身子不舒服?

    凤凰只是看着他,对此问话并无任何表示。

    于是他又担忧的朝着肖无灼道:还是我们过去去看看仙尊吧,兴许有要帮忙的地方。

    石麟一个人在屋里,不知道有没有办法。

    可没想到他才往前跨了一步,凤凰忽地鸟眼一瞪。

    黎墨夕瞬间又把脚缩回,眼前神鸟的目光才又稍微放松。

    他迟疑道:鸟崽崽前辈,您确定仙尊自己一人可以吗?

    巨大灵鸟看着他,懒懒的扇了一边羽翼,外边整片草地忽地被风吹的狂舞,黎墨夕随即了悟,又道:您是来带我们去熔赑屃壳的吗?

    凤凰又扇了下羽翼,于是他连忙恭敬道:那就麻烦您了。

    鸟崽崽见他已经明白,即在刹那间展翅往另一端的大屋院方向飞去,羽翼张开后在草地上投落一整片的阴影,看起来时为壮观,黎墨夕二人便快步跟上。

    片刻后,待他们越过整面绿茵与屋院,便看到一处不大的铁皮小屋,凤凰停在旁边已收翅。

    黎墨夕进了铁屋,发现里头有一炉坑,上头架了个炉子,他思量了会儿后走至屋至,向凤凰问道:鸟崽崽前辈,要将炉子拿出来吗?

    灵鸟往旁侧移动了下,露出羽毛后头另一个室外的炉坑,黎墨夕随即朝屋内肖无灼点头示意,对方便将那炉子提出,架到外头坑上。

    两人移到炉子十几尺外,见凤凰仍是默不吭声瞪着他们,黎墨夕问道:是不是我们离的不够远?

    凤凰蓦地短短啼了一声,黎墨夕瞬间听懂。

    这是他又被嘲笑了!

    正当他想开口,眼前突然被赤焰般的丰盛鸟羽盖住,接着便听见啪一声,而后眼前羽翼又突地移开。

    炉坑里已然燃起熊熊大火,火焰为金色,耀眼的宛若幻境。

    一般世间最高温的火焰为蓝焰,便是百剑山上铸剑之焰,可凤凰吐火却已是超过人世间所能拥有的温度,故呈现艳丽金色。

    黎墨夕惊奇的看着那炉坑,忽地觉得哪里不对,便道:那坑和炉子怎受的住如此高温?

    肖无灼道:那炉子的材质特殊,应也是某种灵兽壳所制。

    他方才提的时候碰到炉口边缘,便打量了下。

    且眼前火坑周围应是有设结界,才让温度不外泄。

    否则依照凤凰火的高温,大概不用半刻钟旁边整片草地和屋院便会跟着燃起。

    凤凰见火已点成,连看都没看他们,便又展翅往石麟住处那儿飞去。

    黎墨夕见此状,道:鸟崽崽前辈对仙尊占有欲可真强,我们只是去屋院看看仙尊都不行。

    肖无灼道:鸟都有护巢的特性,凤凰大概更明显。

    黎墨夕闻言笑了笑,道:难道凤凰把仙尊当它小孩?

    肖无灼道:比较像心系之人。

    黎墨夕点头,其实他也有这种感觉,毕竟爹娘不会向小孩闹脾气,还要对方摸头安抚。

    --

    大屋院内。

    时凌趴在床上,被子盖在腰间,腰上未被覆盖的部位已是红斑红痕满布,看起来有些吓人。

    他见凤翼回来,便道:吐完火了?

    那声音沙哑极了,语气也很轻,似乎没什么力气。

    凤翼坐到床边,摸着他满是痕迹的背脊,全是昨夜自己弄出来的,他低沉道:他们本来还想过来看你。

    幸好那姓黎的青年今天挺聪明的,他鸟眼一瞪便识相的转了弯。

    蓦地,他将时凌身上被子轻轻掀起,对方身躯便袒露在他视线之中,那偏白的肌肤上满是他昨日掐出的指印,肩膀处更是一片咬痕,到处皆是被咬吮的几乎没有完好一片。

    时凌趴着动不了,赧然道:别看了

    凤翼又将被子盖上,低哑道:谁让你昨日对着我那样。

    时凌红着脸,埋在枕里闷闷道:明明是你让我那样的。

    凤翼抚着对方削瘦后背不语,昨日他被时凌那动作刺激的脑袋无法冷静,一直弄到天色微亮才肯歇下,连中途时凌昏过去好几次他仍是未停。

    凤翼道:这几日你不许起来,那壳我去顾就好。

    时凌点点头,一方面放心凤翼去顾,一方面他也是真的爬不起来,连坐起身都无法。

    凤翼将手掌贴在他腰背上,微微施力揉按着,榻上之人不一会儿便又睡着了,可他掌上动作仍未停歇,就这样坐在床边替时凌揉按,眼神中带着爱恋,紧紧缠绕在对方身上。

    --

    这几天的时间。

    黎墨夕天天都过去炉坑那儿看赑屃壳。

    可炉子被金色的凤凰火焰覆盖住,其实也瞧不见半分里头的东西,但远远的看着那金色火焰其实也能望上许久,只是肖无灼总会将他拉开,要他眼眸休息一会儿,不让他盯着火太久。

    待凤凰火烧到第四天时,早晨黎墨夕才在炉边看到石麟,对方一袭白色衣袍,黑缎般的发丝整齐的被在背后。

    石麟站的离炉火很近,凤凰则是站在一边空地上,鸟眼望着对方。

    石麟缓步从左移到右观看火焰,鸟崽崽的眼睛便跟着移到右方。

    石麟走进铁屋里拿东西,它眼神也同是随着他,庞大的鸟身进不去铁屋,就改为目光牢牢盯着门口。

    黎墨夕有种感觉,倘若仙尊原地上上下下跳个几遍,凤凰的鸟眸约莫也会跟着上上下下移动。

    石麟朝着二人道:大约还要三天,赑屃壳便能熔化。

    黎墨夕点点头,道:仙尊您前几天是不是身子不舒服?染了风寒吗?

    麟峰入夜后是有点凉。

    石麟脸色顿了下,道:嗯。

    黎墨夕关切道:现在好些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