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翼表情认真:反正不许!我进去了,谁来保护你,对了,肖无灼身上灵力有异动。

    他为上古神兽,对人类身上的丹灵感知极为明显。

    时凌闻言一惊,原本弯起的眉宇瞬间往中拢起:无灼怎么了?金丹受伤了吗?

    你别为别人皱眉!凤翼摸了下他眉宇,将其揉按开,然后又道:他金丹未有损伤,反倒是运转的更为强盛。

    时凌瞪大眼:怎会如此?

    凤翼道:原本他已耗尽丹灵,可他为了姓黎那青年,脑袋支撑着身体要去救人,以至于最后对付梼杌时,体内金丹便被激发出更多灵力。

    时凌诧异道:激发了几成?

    凤翼道:约莫九成。

    时凌很是吃惊:那无灼的修为岂不是已至顶尖。

    寻常修道之人及其一生最多也就激发六七成,仙尊列位的则是超过八成,况且肖无灼金丹本就强盛,丹灵全数并发出来后,其修为强盛程度几乎是一骑绝尘。

    凤翼道:你干嘛这表情!不许你夸别人,我比较厉害!

    毕竟他可是上古神兽!

    时凌道:我当然知

    凤翼却没等他说完,便将人抱起,直接坐至榻上。

    怎么了?时凌见他认真看着自己,便轻轻攀住对方结实的肩脖。

    凤翼额抵着他额:当时我浴火成鸟也是在这座山头吧。

    时凌道:嗯,当时整座山除了我们以外的人都撤掉了。

    其实这座山本来就没几个人住,只是凤凰火焰温度极高,故为了安全还是只留下他俩。

    凤翼道:我喜欢这里。

    有他和时凌的回忆。

    时凌笑笑:那我们便经常回来住。

    凤翼盯着他,忽地用极认真的口气道:凌儿,若我不在身侧,你绝不能自己跑去如今日般危险的地方,知道吗?

    时凌露出安抚的笑容:知道了。

    他心知,约莫是凤翼今日看到凶兽山内的惨状,又见肖无灼最后救下黎墨夕那一幕,才有感而发。

    我要一直在你身侧,你也不许把我关回灵兽匣里。凤翼正色道,要求时凌的承诺。

    好。时凌给出答覆。

    只要是这人说的,他通通都答应。

    凤翼吻了他一阵子,才将人抱回桌前的椅上,他知道时凌的敷药尚未调完,而医堂里那几个青年也当真伤的很重。

    --

    凶兽山之役结束后几天,黎墨夕几人便一直住在医堂里。

    他俩的心系之人皆在此昏迷不醒,故黎墨夕不愿回落院睡,高渊与穆洵也不愿去客房,医堂大夫见状也是不忍,便移了三张空床到这区的角落,让他们累的时候能稍做休憩。

    而穆洵第二天便醒了,体力恢复许多,此时他正坐在顾子深床侧椅上,看着枕鹤替他换药。

    只是换药时不论动作再轻,定还是会牵动到伤口,大概是极为疼痛,顾子深昏迷间仍是下意识的蹙起眉,穆洵轻轻抚过他眉宇,轻唤道:末宇。

    顾子深似能听到他呼唤,眉间稍微放松了些,半晌后身上的麻药阵阵发挥出效力,顾子深拢起的眉宇才渐渐平缓。

    肖无灼和陆玖岚则是昏迷较重,换药时眉宇未动半分。

    两天过后。

    顾子深终于转醒。

    穆洵见他睁眸之际,难得激动的说不出话,只红着眼眶站在床侧,好几位仙尊正围在他身侧帮忙诊断伤势。

    直到枕鹤与石麟离去之后,顾子深才用沙哑的声音朝穆洵道:沄澜,我想抱抱你

    穆洵立即迎上去俯身轻轻趴在他肩头。

    顾子深抚着他发,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只要还能再抱紧怀里这人,多大的疼痛他都能撑过来。

    一日后的下午。

    黎墨夕坐在肖无灼床侧看书,见床上手指忽地动了下,他立即将书放到一边桌上,眼神牢牢盯着榻上之人。

    待肖无灼缓缓睁开双眸,第一眼便见到梦里的人出现在视线内,正双目通红的看着自己。

    黎墨夕俯身在他苍白的额面落下一吻,轻声道:你终于醒了。

    肖离刚好步进医堂,见到肖无灼醒了也是激动,立即冲出去找仙尊,他原本便是在医堂帮忙,前几日大量伤者被送进来时,他同样也是忙进忙出,繁忙的不可开交,可他仍是一直惦记着肖无灼这区,时不时趁着空档便过来看看,还拿了几床被子给黎墨夕他们休息时盖。

    五位仙尊皆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,黎墨夕退到床角,让枕鹤与石麟有空间能够替人诊察。

    枕鹤掀开肖无灼肩上纱布,那偌大的个血洞在几天前已被缝合,也没再往外头渗血,眼下又有了凤凰唾液敷着,目前状况还可行,他见肖无灼清醒后心思压根不在他们几位仙尊身上,而是盯着床尾那人,心中自是了悟,便抬眼示意对方过来床边,让潭云他们空出个位置。

    黎墨夕一靠近床侧,便轻轻握住肖无灼手掌,双眸发红,轻声道:很疼对吗?

    肖无灼没答他话,只道:你受伤了吗?

    因多天没喝水,他声音又哑又低。

    黎墨夕闻言,眼角又泛出些微湿意,俯身在他额上亲了一下:我没受伤,可是很疼,你若好了我便不疼了。

    在场几位仙尊看着他俩也是纷纷红目。

    潭云咳了一声道:我先去熬无灼的药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家徒儿眼下需要的不只是枕鹤与石麟帮忙疗伤,更需要黎墨夕待在一旁,且他亲自去熬药还能用灵力催化灶火温度,让药帖极速熬成,不耽误肖无灼喝药时间。

    医堂另一侧,肖离也赶紧端了热水与毛巾过来,放在墙角桌上,拧了毛巾交给黎墨夕,让他帮肖无灼擦擦脸和颈间。

    石麟道:无灼恢复状况不错,比我预估的苏醒时间提前一天,待会儿再替他敷上新药。

    肖无灼应首作为答谢,然后道:请问仙尊,落悬封印了吗?

    石麟道:已经将熔化的赑屃壳覆上剑身一部分,黑雾不再发散,也没有躁动了,鸟崽崽说确实是封印了。

    肖无灼这才放下心,既然连凤凰都这么说,定是没有错。

    黎墨夕听他提及落悬,才忽地想到在凶兽山最后那一刻,他大吼出肖无灼的名字,落悬便自动飞到他手中,过去几天因挂心肖无灼的伤势,反倒都将此事抛到脑后了,于是便问道:师父,为何肖焕的落悬会自动飞进我手里?

    枕鹤道:还是那句话,剑循主意,因你是无灼的心系,故落悬也愿意让你持有,且当主人有难时,落悬既知道你在旁边,飞进你手里便是要你去救他。

    爻宁看着床上之人,道:无灼,此次平乱辛苦你了。

    石麟浅笑道:眼下有凤凰唾液敷着,愈合的算是顺利,只不过墨夕天天都追着我问伤口伤况,我只能让他别再担心。

    凤翼每每听见他叙述这段,都是瞬间露出嗤笑表情,毕竟凤凰唾液世间难求,几乎没有治不好的伤口。

    黎墨夕眼神一刻未离肖无灼,不断用毛巾轻轻擦拭他脖颈与脸。

    半晌后,潭云即端了碗药汤进来,那药帖在催化下,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便已熬成,药方是枕鹤用各种灵草搭配而成,能让伤口复原得快些,尤其是肩头上那抹血洞。

    因肖无灼身体被刺穿,虽外层已缝合,可枕鹤估计里头的血肉约莫要半年才能完全愈合。

    黎墨夕扶起人,避开对方肩头最严重的伤口,让他靠坐在床上,然后捧着热碗,一匙匙的喂进。

    肖无灼咽下一口后,低声道:方才梦到你了。

    梦到我什么?黎墨夕轻轻问道,手中的汤匙也停下,让肖无灼先说话。

    肖无灼道:梦到你安全无虞,与石麟一同坐在凤凰上飞得很高,连梼杌抬身都构不到你们。

    黎墨夕眼眶发红,他知道肖无灼连在梦里肯定都是站在梼杌面前阻挡,可仍是不断抬头确认他的安全,即便在梦中都希望他毫发无伤。

    他身子往前顷,稳了下眼前人的唇角,道:我很安全,有你在怎会不安全。

    肖无灼动了动手指,黎墨夕随即轻握住他。

    过了半晌才又继续喂药。

    待碗见底后黎墨夕便在他下巴落下一吻,而后才起身出了医堂打算盛第二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