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面上倏然静止一片。

    顾子深惊道:你们参加花火节时先亲了嘴,然后离峰前一天才牵手?

    大弟子也深深蹙起眉道:这顺序颇为神奇!

    境画最先回过神来,镇定道:这是为什么?

    潭云也同时挑起眉,居然不是先亲再牵!

    他就知道!肯定跟峰上那钟有关!

    害!

    裴若城赶紧问道:所以这是什么操作?

    陆玖岚更是讶然:还真是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黎墨夕被大伙儿调侃的有些赧然,便小声道:有必要这么讶异吗?

    楚瑟道:当然。

    大弟子佯装镇定的咳了声,问道:这是你俩说好的吗?

    另一名吐槽道:你真的该去看看大夫!谁会约好这种事啊!?

    难不成是自然而然发生的!?那大弟子惊奇道。

    枕鹤随即面露荒谬:废话!你还是去看大夫吧,要不待会儿我便帮你诊治看看。

    这弟子脑袋装的难道是鸡屎?

    反正肯定不是仙鸡屎!

    肖无灼道:要说牵手的话,清河那天也有。

    当时他把人定在床上亲,手掌确实是牢牢扣着对方指间。

    黎墨夕瞥了眼他表情便知晓他在想什么,唇角不禁也跟着弯起,在桌面下拉起肖无灼的手,在那瞬间便被对方给回握住。

    忽地穆洵放下碗筷,说道:时辰到了,幸好没有聊着聊着就忘记!我们得先送新人回洞房,若城和子深还准备了闹洞房游戏,故还得提前过去。

    于是大家便欢声雷动的簇拥着两位新人起身。

    肖无灼二人离开大殿之前,又转身向两位师父深深鞠了一礼。

    一路散步回落院途中,经过的景色皆如同十年前。

    大家悠闲愉快的互相交谈着。

    高渊道:好久没认真看过这片树林了,感觉跟以前还是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陆玖岚笑着回握住他伸过来的手,往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。

    顾子深也大力吸了口气:连空气都一模一样啊!如此清净。

    穆洵含笑道:我又想到若城以前的样子,天天哀这个叹那个,连走到澡间都能喊着距离太远。

    裴若城道:是真的远!明明练完仙术已经很累了,还得走这么远去洗漱。穆洵闻言不禁失笑:可画符动的是手,为何你累的是脚?

    黎墨夕也笑道:我还记得中秋夜十,若城与子深在大殿空地前的那几把棋呢。

    身侧肖无灼紧紧牵着他,弯着唇听他与好友们的谈话。

    陆玖岚道:我也记得那件事,他俩不是隔日听课还吵了一整个上午?

    我们那是硬吵,反正也无聊。顾子深道。

    高渊道:我印象最深的是大伙儿在膳堂那次,若城关不住嘴巴,非要一直讲什么清河的姑娘。

    顾子深一惊,立即道:高渊你别说了!

    陆玖岚笑道:子深你怎还这么紧张,现在与当时已经不同了。

    裴若城道:是阿,就像墨夕被那两只鸟求偶,肖兄也没生气啊。

    肖无灼忽地道:我不会与鸟禽生气。

    顾子深闻言不禁捧腹:听无灼一脸淡定的说这话实在是有趣。

    一群人刹那间笑声满布。

    片刻后,大伙儿便纷纷经过小桥,来到落院里头。

    落院里所有空间连成一片,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大红色的喜被喜床。

    穆洵道:就在侧室玩吧,榻室已让仙尊和阿离布置好,我们就别弄乱了。

    陆玖岚道:你们喜被的颜色与喜服相同,都很美。

    皆是醇红,透着一股缱绻。

    高渊牵住他,道:下回我俩办个正式的成亲礼,你也穿。

    陆玖岚浅笑着点头。

    其实只要这人在他身侧,有没有正式的礼他都无所谓,况且,他们已经成婚了。

    裴若城一把将带来的东西尽数放到侧室案台上,道:好啦!新人们准备接受游戏吧!

    他眼神充满自信的望着眼前新人。

    毕竟他可是省去了整整三天做段子的时间,来搞这些东西!

    结果这洞房游戏一玩便是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幸亏穆洵方才在饭桌上有记得提醒众人时辰,要不这一玩下去,所有后头的时辰便都错过了。

    大家见时间已近花烛夜,室内嘻嘻闹闹的几人才前推后挤着一同离开落院,留下两个落院主人。

    临走前,陆玖岚还顺带提醒他们,明晚有新婚团圆饭,记得准时到膳堂,枕鹤向灶房师傅预定了整整一大桌子的菜肴,据说又有三十道。

    小桥落院中。

    肖无灼牵着黎墨夕走至榻室。

    床榻边的小桌已然放了两个精致的红色玉杯,比一般小酒杯高上一寸,旁边则是一壶醇酒,瓶身及酒塞皆为红色,看起来极为喜气。

    他拉开塞子,将两玉杯都斟满后,把另一杯交给黎墨夕,俩人便在闪动的烛焰中喝下交杯酒。

    肖无灼望着对方含笑双眸,衬着醇红色的喜衣甚是俊俏动人,便伸手拿过桌上那酒壶,将对方手中酒杯又盛满,而后凝视着他。

    黎墨夕没做询问,抬手一饮而下,怎知手中那空杯又立即满,他照样仰头喝下。

    只见对方又往里头乘酒,似乎不肯停下,他便赧然开口道:肖焕

    眼下他身子已微微发热,且肖无灼肯定也知道洞房酒里都有加些特别的东西,自己酒量又不好,照这样灌下去

    喝完。低沉的嗓音如是说道。

    黎墨夕一颤,便又举杯仰头,让那酒滑过喉头,直入胃里。

    肖无灼重覆着斟酒动作,直至第六杯被身侧人给喝尽,那酒壶才见底。

    他随即一把抱起人,放至床榻中央,接着便直接挑开对方身上红衣,再将自己喜衣也卸下,手指慢慢滑过眼前人柔韧的颈侧,皆引来对方一阵颤抖。

    因洞房酒的作用,黎墨夕身躯已潮红满布,俊俏的脸面也同样。

    此时他气息已然不稳,一阵酥麻延着脖颈散开,半眯着眼轻声道:你明知那酒里有什么,还这样

    肖无灼亲着他耳廓,低沉道:就是知道才要你喝完。

    接着便张口含住黎墨夕的耳垂,又咬又吮,手也在他耳下那一片地带游移揉捏。

    黎墨夕受了洞房酒的影响,光是对方磨蹭他耳边就有些受不了,总想蜷起。

    肖无灼见他这副摸样,眼神更是暗晦难当,便在他耳边低哑道:说好的,今晚全都要还我。

    黎墨夕面上皆是羞意,闭眸轻喃道:平时晚上不都已经

    肖无灼将他食指扣在掌间,低声道:反正我全部都要讨回来。

    黎墨夕躺在榻上,气息已乱,半晌后便轻轻点了点头,作为应许。

    三更时分,落院里仍是满室旖旎。

    今夜,肖无灼将自己全数的渴望释放、半分都无克制。

    黎墨夕已是意识迷离,那壶酒的作用极为强烈,他根本完全无法休息,眼角及面颊都是湿意。

    肖无灼見怀中人又是一阵颤,随即俯下身,在对方耳边沉哑道:又受不住了?

    黎墨夕正咬着唇,肤上潮红也一直未退,颜色反而还深了些,颤颤开口道:嗯还不是你硬要我嗯喝完那壶酒

    就想看你这摸样。肖无灼用力吻住他。

    阿!黎墨夕倏然弓起脖颈,接着左右晃头。

    眼下他已负荷不了,只能颤个不停。

    肖无灼只将他身后发丝撩至单侧,亲吻那光裸的后颈,在上头留下斑斑痕迹。

    夜幕极深之际。

    榻上温度仍是烫人,由上往下俯瞰,黎墨夕整个身子被另一人挡在身下,一手横在头顶上,被对方以十指交扣的方式牢牢制住。

    黎墨夕头歪在枕上剧烈喘息着,脖颈微微往后弓起,露出耳下相连至颈部一整片削瘦好看的线条,这幅景色在肖无灼眼中勾人至极,他埋头在那片肌肤里来回啃咬舔舐,留下大堆红痕淤痕,与黎墨夕十指交扣的那手也不自觉的将人压的更紧。

    片刻后,黎墨夕终于忍不住发出崩溃的低吟,沙着嗓子不住求饶:肖焕呜嗯

    那酒的作用力依旧强劲,他连手指都不住攥起,脸面泛着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