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墨夕笑笑道:喜欢他两人的应该不是同个姑娘。

    他方才和她们对谈时,便有注意到其中一姑娘手中已然无花,想来应是早扔给陆玖岚。

    穆洵语笑道:无灼走过去时知道那花是给你的吗?

    肖无灼道:有什么差吗?

    给黎墨夕跟给他结果都是一样的,皆会消失在火光中。

    陆玖岚笑道:果真是快刀斩乱麻。

    顾子深瞬间接道:厉声断人语。

    裴若城:铁石打鸡蛋。

    高渊失笑:若城你怎么还是沉迷于俳句阿,可这句子也仍是对的摸不着头绪。

    众人不禁全数笑出声。

    穆洵道:想当年离峰的前一夜,若城还创作了整整一段歌词。

    裴若城沾沾自喜道:在你们几个闷头睡大觉那会儿,我可是满心专注在搞创作,一点儿也没发懒。

    陆玖岚道:今晚你便能做些词曲,当作消遣娱乐。

    高渊抬头看了眼天色,朝大伙儿说道:待会儿你们便能进灶房展现手脚了,说好的一人一道菜,可别偷偷互相帮忙。

    这最后一句是说给顾子深和裴若城听的。

    黎墨夕建议道:那干脆这次就让烧菜最难吃的人,拿锅去菜园里罚站。

    顾子深大叹道:你可要记得过来帮我一起抬锅,毕竟小时候是我帮你,所谓报恩永远不嫌晚!

    大家站在农舍里头,不到半刻钟后,便各自想好了要煮的菜色,一行人吵吵闹闹的直接进了灶房。

    黎墨夕道:肖焕,你要煮什么?

    肖无灼道:炒青菜,你呢?

    黎墨夕道:煮汤,师傅教过我诀窍的,应该能行!

    顾子深听他说完,蓦地喊道:汤?可我也是汤!

    你们两个都煮汤!?裴若城瞪大眼,因他也是。

    唔其实我也是。陆玖岚最慢说道。

    高渊闻言失笑道:我们晚膳七道菜,就有四道是汤,这是要大家今晚喝水喝到饱吗?

    于是四人讨论过后,便决定将这道留给陆玖岚做,其余三人挑战其他的。

    毕竟眼下听来,是陆玖岚的厨艺最差没错了。

    黎墨夕洗了把手,接着便和肖无灼一同走到农舍后头的菜园准备拔菜,那片园子被高渊二人维持的极好,所有绿叶的色泽很是饱满,看上去鲜脆可口。

    黎墨夕不禁赞叹道:这儿的菜长的真好,看的出玖岚他们极用心维持。

    肖无灼唇边一抹弧度:长的好,可有人不吃。

    他知道即便这菜的模样再可口,眼前这人仍旧是挑食。

    黎墨夕转身环住他颈脖,眼角弯了弯道:你还敢笑我!方才被丢花的帐还没跟你算呢。

    肖无灼也顺势环上他腰,道:花都给烧了还不够?不如下次当她们面亲你。

    黎墨夕唇贴着他,呢喃道:这法子也不错不过现在亲也来的及,亲满意了就原谅你。

    肖无灼垂头含着他唇吸吮,低笑道:所以还在气?

    黎墨夕被他卷着亲吻半晌,气息都有些不稳了,直到换气空隙时才轻声道:嗯我心眼就这么小,还要气好久呢。

    肖无灼见怀中人被吻的眼神些微迷蒙,不禁低哑道:不如别煮这菜了,我们进房看要怎么亲才能原谅。

    黎墨夕唇角微扬,将脸靠在他肩上:你这个提议很不错

    菜园边,两人正亲昵到一半时,身旁忽地一声咳嗽声。

    黎墨夕一惊,觉得这情景似曾相似,以为是枕鹤来了。

    顾子深站在离他们三尺外的地方,镇定的说道:你俩要那啥的也不去旁边一点,这样让别人怎么拔菜?

    黎墨夕松开肖无灼颈脖,含笑道:你绕过去当没看见就好阿。

    你俩那么大一个站在这儿,我如何当没看见!没拿瓜子来边吃便看就很不错了。顾子深揶揄道,一边甩了甩手中竹篓。

    黎墨夕道:子深你也炒菜吗?

    顾子深点头:若城想不开说要弄一道肉,高渊也是,沄澜则要煎鱼,我便捡了道简单的来做。

    黎墨夕道:可青菜其实不好炒,容易叶子烂而梗不熟。

    顾子深闻言瞠目:那怎么办?

    肖无灼道:高渊方才说灶房里有豆腐。

    顾子深双手一拍,欣喜道:那我就做豆腐料理吧!反正玖岚弄的是炖汤。

    在他转身准备兴高采烈奔回灶房之际,蓦地回头道:该不会是你俩想继续亲,才赶着打发我走吧?

    黎墨夕失笑:想什么呢你,赶紧去吧。

    待人走后,黎墨夕这才拾起对方扔在地上的竹篓,与肖无灼一同步入菜园。

    一刻钟过后,待他们提着新鲜的大把菜叶步回灶房时,裴若城正满面惊恐的在剁鸡。

    他单手举起刀子,用力往鸡脖子一剁,力道大的砧板差点裂掉,此时隔壁顾子深正用小刀专注的在划豆腐,被这力道一震,整块豆腐都划歪了,忍不住骂道:你可以冷静一点吗!这是中邪还是在做菜啊!

    陆玖岚看了也是心惊,觉得有必要提醒一声:若城,我们那砧板是新买的

    高渊不禁说道:你方才拔鸡毛时已经够吓人了,怎连剁鸡都这样?

    方才那只鸡是他拍死后才交给对方的,交代了要先拔完毛,洗净后才能剁,怎知裴若城在外头拔毛时哀叫的极为大声,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他被拔了。

    裴若城面露惊色,说道:这剁鸡实在是需要勇气,我觉得应该要给灶房师傅们位列一道,便叫灶房道如何,可以与剑道琴律什么的并列四道。

    他记得当年在峰上好像有讨论过类似的话题,没想到现在居然成真了!

    眼下他已步入灶房道!

    顾子深冷笑道:对对对,你独门独派干脆叫剁鸡道,看是要砍裂几个砧板才能剁完一只鸡。

    一旁陆玖岚笑的连调味汤杓都差点没拿稳。

    穆洵疑惑道:若城你不敢剁鸡,为何要选这道菜?

    裴若城神色认真:为了表示我不但会创作艰难的词谱,更会烹煮艰难的料理,显得我多才多艺。

    黎墨夕笑的菜篓差点给翻了,只说:让肖焕帮你剁吧,再这样下去我怕你将自己手指剁下来。

    高渊也点头,原本是不许大家互相帮忙的,可他见裴若城剁鸡剁的如此惨烈,只能同意让肖无灼帮忙他。

    于是裴若城便让位出来,站在一旁看肖无灼流畅的使用刀子,不到半晌便将鸡给切完,不只切口漂亮,且部位分明,他看的眼睛都圆了,不禁赞声道: 肖兄,我现在丢花给你来的及吗?

    顾子深手上豆腐已快划完,听见这话便顺着说道:还是不要吧,墨夕不知原谅无灼了没。

    方才他从菜园出来后,过了挺久才见对方二人回至房,大概是在那又亲了一阵。

    陆玖岚有些惊讶:墨夕生气了?怎么可能!?

    黎墨夕在旁洗菜,笑着朝他摇摇头,没有出生,身边的肖无灼则是脸色淡定,一面将手上的血水给冲洗干净。

    顾子深代人答道:是啊,黎霜小朋友很气,气的需要无灼亲上半刻钟才能消气。

    他一面将划完的豆腐盛进大碗中准备调味,一面不忘调侃好友。

    众人皆听出他语中之意,正在腌肉的高渊闻言立即道:玖岚,其实我方才也很气,或许也需要半刻钟。

    陆玖岚忍不住失笑,往他方向看去一眼,面颊微红。

    灶台前,裴若城慎重的将炭火升起,拿了个大锅摆上,待锅子烧烫后便将鸡肉下锅,随即惊慌的发现肉全黏在锅壁上头,铲也铲不动。

    穆洵在旁煎鱼,冷静道:你忘了先放油。

    裴若城立即死命的将黏锅的鸡肉硬抠起来,赶紧补倒了些油进去,待热油发出滋滋声响时,他便胸有成竹的将那盘鸡肉又倒入,怎知距离太高,鸡肉摔进锅中时,热油被砸的飞溅而出,他瞬间吓的往后跳去,锅铲打到一旁穆洵的锅子,将其锅盖挥掉,穆洵惊的来不及反应,一旁顾子深已手脚极快的将对方拉进怀里,躲掉热烫的锅盖。

    而裴若城往后时又一脚踢翻黎墨夕放在脚边的菜篓,连带一大缸洗菜水翻了一半,幸好肖无灼也眼明手快的将人捞过闪至一旁,才没被那洒出的水泼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