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娘手上有一张汇票,上面写着“来国氏流”和“书害”六个字,旁人见了不知所云。但用五寨堡银行号规定的“密押”来对照解读,其内容便一目了然。“来国氏流”四个字,是代表汇兑柒万零贰佰两白银。“书害”二字,是代表汇票汇兑的日期是十一月十八日。

    此外汇票纸内还有夹印的“水印”,技术高明,极难防制。每张汇票上还盖有银号的图章,刻得非常精细,也是极难防制。最后就算汇票遗失了,持票人只要立即知会发出汇票的票号,便可以声明作废。如果盗贼用之,如同自投罗网,如是别人拾得,亦取不出款项,因为不知汇款时间和数额。而汇款人遗失汇票,原开出汇票的票号有汇款时登记的存根,只要查证属实,汇款根本丢失不了。

    如此一套严密的防伪保密措施,保证了主、客双方的经济利益,又使用方便,怪不得一经推出,便受到了世人的普遍欢迎。而从今年初,黄来福也开始使用五寨堡的汇兑票,毕竟他在宁武关与五寨堡,需要来回运送很多银子,老是用兵丁押运,非常不便,而用汇兑票,就简单多了,眼下的宁武关银行,己经成了黄来福经常光顾之地。当然了,黄来福最怀念的还是后世的银行卡,那才叫真正的方便。

    黄来福有这个需要,作为五寨堡银钱局局长的顾云娘,自然是要经常来五寨堡银行汇兑了。当然了,以顾云娘现在的身份地位,本来只需要派家人办理就可的,不过她不放心,这种汇兑票的事情,都是亲力亲为来办理。

    而眼下留在五寨堡的各局局长中,除了周文栋及顾云娘等人外,余者大多跟在黄来福身旁去京师了,虽然现在各局总部还是在五寨堡,不过由于黄来福多在宁武关等地跑,这些各局的局长们,作为黄来福的幕府,自然是要经常跟在他的身旁跑,留在五寨堡当地的,多是各局局长们器重或是得力的心腹手下了。

    也是五寨堡太过重要,每年的银钱米粮收支都是个天文数字,黄来福一切的来源都是该地,而且五寨堡还是黄家的世袭之地,所以黄来福一直让顾云娘留在五寨堡坐镇。一年下来,夫妻见面的机会很少,这让黄来福与顾云娘都是忍不住相思之苦。

    顾云娘寻思着现在五寨堡一切都走上了轨道,自己有机会应该与夫君说说,让他接自己到宁武关去。五寨堡的银钱管理等,可以留于渠秀荷管理,最多自己每年多来该地视察几次。反正从宁武关到五寨堡也近。

    二人又闲谈了几句,最后顾云娘在侍女家丁们的簇拥护卫下,坐着马车离开银行,银行花厅的西侧,有廊道可通马车,直接行驶到街道上。

    而驶到外面时,看到顾云娘的车马前来,街上的行人们都是尊敬地向车马行礼,黄来福没在五寨堡的日子,作为主母的顾云娘,就是五寨堡军民们的主心骨。眼下堡内军民的日子,比起以前真是一个在天上,一个在地上,军民们内心却是有一种做梦不安定的感觉,好似某一天这种日子就没有似的。以前是黄来福在五寨堡,各人心安,眼下黄来福经常不在五寨堡,换成顾云娘作为各人的主心骨了。

    车马刚回到黄府上,顾云娘还没坐定,就听见一个侍女欢天喜地地进来,连声道:“夫人大喜,夫人大喜啊!”

    顾云娘问道:“什么事,大惊小怪的?”

    “大人回来啦!”

    第218章 刘二妞

    万历二十四年十一月十八日,下午。

    在塞外拂来越来越刺骨的寒风中,黄来福领着四百余骑雄劲的家丁们,同行的还有渠源锐,王启年等人。在五寨堡军民的欢呼簇拥下,又回到了五寨堡黄府内。自五月起,黄来福一去又是半年,此时家人相见,自然是不胜之喜。

    府邸内,黄来福沐浴更衣,晚上又是宴饮,最后全身火热舒坦地回到顾云娘房中休息。

    傍晚时外面下了点小雪,顾云娘吩咐侍女在屋内烧了铜盆炭火,此时炭火正旺,屋内一片的温暖祥和。见黄来福喝多了酒,顾云娘更是亲自拿了茶罐,为黄来福烹煮解酒的凤团雀舌牙茶。

    黄来福斜依在床榻上,看着顾云娘忙进忙出,内心中颇有温暖的感觉,常年在外拼搏,有个家的感觉真好啊。佳人内着湖丝肚兜,外面披了一件外衣,动作中,不时露出雪腻的肌肤与浑圆修长的美腿。顾云娘出身于军将世家,并不缠小脚,虽是有了孩子的人了,但不知道她是怎么保养的,几年下来,身躯却是越发的修长曼妙,性感诱人。特别是这样半露不露的,更是诱人。黄来福虽是事业第一,但美色在前,却是忍不住心动。

    忙活着的顾云娘察觉到丈夫的眼神,脸颊上慢慢泛起了红晕,明媚的双眸不时娇媚地瞟黄来福一下,虽是神情娇羞,内心中却充满了骄傲与欢喜之色,自己对相公还是充满吸引力的,这对任何一个己婚女士,都是一种成就。而今日这身打扮,也是顾云娘刻意而为的结果,果然收到了奇效。

    煮好茶后,顾云娘倒了一杯,立时热腾腾的雾气充满了黄来福的眼前。

    “相公,喝杯茶吧!”

    顾云娘端着茶盏,柔声对黄来福道。

    “多谢娘子。”

    黄来福接过,慢慢喝着,一只手将顾云娘搂在怀里。

    顾云娘乖巧地依在黄来福怀里,一只手忍不住抚摸黄来福那强壮的胸肌。黄来福军马劳顿,可说是每天锻炼,又正当壮年,自然是体魂非常强壮,顾云娘摸得爱不释手。

    顾云娘又忍不住抬头看着黄来福的脸,这张脸眼神沉稳,又英气逼人。就是眼前这个人,数年之中,己是闻名大明,成为一个传奇人物,每每顾云娘都觉得黄来福身上充满了迷团,让她越发沉迷下去。不过这都不重要,只要作为黄来福的妻子,时时享受他那种温存,顾云娘就心满意足了。这是未嫁之前顾云娘所想不到的。

    温香软玉在怀,黄来福也忍不住心动,他放下茶盏,开始慢慢抚摸顾云娘的娇躯,从光滑的背部到浑圆的大腿,又到饱满高耸的胸脯,每一处,都让他着迷。顾云娘被黄来福这样摸着,不由得神魂颠倒的,身子都瘫软了,脸上象喝醉似的愈发红腻欲滴,她毕竟是个青春正艾的成熟少妇,又多时没要了。哪禁得起黄来福这样的挑逗?

    她扭了扭娇躯,让黄来福摸得更舒服,一边细声喘着气,一边呢喃道:“相公,大郎他今年也五岁了,是不是要请个先生,让他读书识字了?”

    眼下的大明,富贵人家或是军将世家,子女成年了,自然都是请个先生在家里教他。黄大郎今年五岁了,孩子的教育问题,自然是要提上议程了。

    黄来福道:“让他去五寨书院吧,相信从那里出来,可以让他成才的。”

    眼下的五寨书院己经颇为闻名,不说规模在晋地第一,师资力量雄厚,许多州学与卫学,都比不上五寨书院。就是书院内的教学,也多是文武兼备,还有教学商事农务,可说是非常全面。而且由于书院的待遇非厚,许多有名望,赞同黄来福理念的读书人,己经纷纷加盟书院,更增强了五寨书院的教学度与知名度。

    眼下大明科举艰难,每年中者寥寥无几,从五寨书院出来,不管怎么说,将来一份饭碗总是不愁的。如此一来,不说五寨堡的军民,都将子弟送入书院入学,就是附近军堡州县一些富户军将,都是想方设法将家中子弟送入书院进学。进五寨书院,己经成为晋地时新的潮流。

    五寨书院的发展,顾云娘也是看在眼里,也深以之为骄傲,不过她犹豫了一会,道:“相公,大郎还小,是否先让他在家中识字,等几年后,再送入书院不迟?”

    黄来福柔声道:“书院不是己经有少儿班了吗?那里的学生,都是从五岁到十岁的孩童。他们的父母都可以将孩子送进去,没理由我黄来福的儿子不行。云娘,物不凿不成器,孩子就是要从小培养,严格要求,才能成才。特别是我黄来福的儿子,更是与别人不一样。他老爹己经为他打下了一片大好的基业,将来要守住并发扬光大,怕吃苦的纨绔子弟可不行。”

    黄来福的打算是将来让几个儿子都送入五寨书院内,与众人一起过集体主义的生活,增强集体感与荣誉感,等过几年后,自己再亲自培养他们。毕竟单请一个先生,培养度可没有在书院内全面。

    听黄来福这样说,顾云娘还在犹豫,怕儿子进书院后吃苦,因为在黄来福的要求下,书院的教学可是非常严格的。见顾云娘如此,黄来福笑道:“好啦,儿孙自有儿孙福,不必为他们太过担忧,我们从小不是这样过来的吗?”

    听黄来福这样说,顾云娘想想也是,放下心来,事情就这样决定了。两人又细声温存了一会,顾云娘的欲望又慢慢上来了,她轻声道:“相公,妾身想你。”

    黄来福道:“云娘,我也是。”

    说着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,此后一室皆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一大早,黄来福就精神抖擞地起床,顾云娘也是一起起来,服侍黄来福穿衣。昨晚她与黄来福做了四五次,起床后,不但不见疲倦,还是神情间容光焕发,双目看人中有一股水汪汪的味道,风姿嫣然,果然女人是需要男人滋润的。

    几个小丫鬟捧了沐盆,巾帕,靶镜等物来,顾云娘又接过,挽袖卸镯,拿了手巾,试了水温,亲自服侍黄来福。洗脸后,黄来福与顾云娘到了大厅上,家人己是相继起床了。

    到了厅上,黄来福正坐喝茶,大儿子黄大郎在奶妈的带领下,还有二儿子黄二郎,三儿子黄三郎,四儿子黄四郎,五儿子黄五郎,在刘玉梅,渠道诸女的带领下,按照次序从大到小,从嫡出到庶出的顺序,来给黄来福行礼叩头,口称爹爹。现在黄来福最小的儿子黄五郎都三岁多了,真是光阴似箭啊。

    黄来福微笑点头,对几个儿子一一温言教导了几句,受后世影响,黄来福对几个儿子一向温和,轻易很难责骂他们,所以黄来福一有空,儿子们都喜欢缠着他问这问这,丝毫不畏避。倒是他们的母亲,对他们的要求严格多了。打骂子女,在这个时代是很正常普遍的。当然了,黄来福以身作则,短短几年成为大明传奇的人物,威镇塞外,就算黄来福不责骂,几个儿子还是很崇拜黄来福,这让黄来福很有成就感。

    眼下黄府内顾云娘家人不在,黄来福几个姐姐也都不在,都回她们丈夫的身旁了,她们的子女也自然是跟在她们的身边,特别是大姐不在,这让府邸内清静了许多。眼下黄府内,就是黄来福几个妻妾儿子,弟弟黄灵斌,妹妹黄秀柔,还有杨管家几人。加上一些家丁侍女丫鬟的。还有现在刘玉梅的妹妹刘二妞也是光明正大地住在府内。

    很快的,黄来福妹妹黄秀柔蹦蹦跳跳地出来了,这丫头,今年己经16岁了,前些时间,还行了笄礼,算是成年女子了,不过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疯癫,成为黄来福几个儿子的头。

    她走了过来,伸了个懒腰,对众人道:“各位,早啊。”

    看见黄来福,眉欢眼笑地跳了一下,道:“大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