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刻钟后,陈澄憋着气,被强制性地在床边来回蹦跶, 薄胤已经在他面前开始运功使用阴阳宝珠。

    这家伙好像是故意的,他明知道陈澄想要宝珠的力量,于是便在他面前把宝珠用掉。

    陈澄跳到满头大汗, 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盯着他胸前悬浮的两颗珠子。

    直到他开口: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不冷了。”陈澄道:“我累了,要睡觉。”

    薄胤没有继续强迫他,陈澄又道:“你确定不找个人帮你?这双珠力量极大,凭你一己之力,只怕难以炼化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帮我?”

    陈澄心头一喜,立刻撑起身子,跃跃欲试道:“可以倒是可以,不过你得先……”

    “做梦。”

    陈澄面无表情的坐回地上。

    宝珠在空中发出柔和的光晕,陈澄眼巴巴的看着,身上大穴全部被封,他这会儿想搞事情简直就是难如登天,因为他无法调动体内一丝一毫的力量。

    蹦起来的时候热,坐了一会儿,陈澄又开始觉得冷了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朝床边挪了挪,然后扯过榻上的被子裹住全身。

    再看一眼薄胤,他道:“如果我告诉你,我其实不是陈珠玑,你信不信?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,明日一早便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真的只是跟陈珠玑长得有一点像。”陈澄听出他是要重见天日的意思,心里有些慌张:“薄胤,你不会杀我的,对吗?”

    薄胤此时的沉默让陈澄感到压抑,他陡然爬起来,直接冲着薄胤扑过去,直接按住他的肩膀试图把他推倒——

    薄胤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陈澄跨在他身上,又不死心的推了一下,对方还是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陈澄一脸郁闷,道:“你刚才是吃醋了,对不对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他居然承认了。陈澄环住他的脖子,看着他冷冷淡淡的脸,心头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攥着,越来越紧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有病。

    人家越是不理他,他就越是想要。

    他用力在薄胤脸上亲了一下,然后一点点的吻到他嘴边,道:“我是你的,谁也抢不走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薄胤捏着他的肩膀把人推开,手掌顺着他的手臂下滑,直接托起陈澄的臀部把人搬到了一边:“所以从现在开始,你要听话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我都听。”陈澄扫了一眼还在空中无声浮动的珠子,道:“可我还是觉得,你不如再等……”

    薄胤的手忽然在他后脖颈拍了一下,陈澄哼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。

    薄胤托住终于安静下来的人,好一会儿,才慢慢摸索着将人平放在榻上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变得很奇怪。

    胸口有一处地方好像有人拿了根冰锥,在一点点的往里敲,钝钝的疼。

    陈澄不希望他用掉宝珠,他不希望他,重见天日。

    可他又偏偏说喜欢他。

    天明,帐中的陈澄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帐内空无一人,陈澄踢开被子,刚要下床,就发现自己还被绑着,只是另一头,暂时被拴在了床脚。

    他赤着脚跳下来,双手将床掀起来,把锁链从床脚拿下,做完这一切,刚站起身子,身后的门帘就被人掀开。

    矜贵威严的男人静静站在门前,早已习惯被掩于白纱后的眸子像极了无机的水晶,看着他的眼神,跟被他剜下来的那晚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他独自炼化了宝珠。

    眼睛好了,却还是老样子。薄胤一点都没变,他看人、看景、看物,都是这副样子。

    看陈澄的时候,或许也跟看老鼠没有区别。

    薄胤抬步走了进来,陈澄下意识后退,却一下子跌坐在床上。

    他穿着淡青色的长衫,青衣外绣着一些简单的竹叶,宽大的袖口间绵延出粗壮的铁链,细白的脖颈脆弱的垂着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断掉。

    这是他惯会使用的伪装。

    薄胤来到他身边,身后捏住了他的下巴,陈澄不得不仰起脸看他。

    他感觉薄胤在打量他,无机的眼珠平平淡淡的从他脸上划过,然后落在他脖子上。

    男人伸出另一只手,探向了他的脖子,陈澄立刻缩了一下,他皱起眉,感觉对方的手指停在他脖侧的某处,那两根手指在那里轻轻摩擦,慢慢的,剥落下一层乳色的薄膜。

    薄膜下,一颗黑芝麻大的小痣,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。

    “看来你已经准备好,要用这颗藏起来的痣,证明自己不是陈珠玑。”

    薄胤将薄膜拿到他面前,陈澄余光扫过,又来与他对视,眼珠慢慢湿润起来:“我真的不是……在我来之前,你就已经伤的很重了,真的不是我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证据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