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壁是砖木结构,下面是砖石筑成,很坚固,不过数尺之高。上面,就是木板,哪里难得住齐云社的好汉,给他们轻轻松松就开出了一个大洞,众人从洞里爬了进去,离何万全又近些了。

    不等吴骥说话,齐云社的好汉握着刀,朝下一堵墙壁走去。

    而此时的何万全根本就不知晓末日来临,正在与曾少明、副指挥使、五个都头、五个副都头,一众心腹在雅间里大吃大喝,好不快活。

    何万全的面前,大盘小盘的,摆满了美食,还有几坛美酒。

    “少当家的,何某未做过大盗,不知其滋味!今日一尝,果是非同凡响,让人心中难舍!早知如此,早就投靠曾大当家的了!”何万全抓住一只鸡腿,一边猛啃,一边说个不住。

    “何当家的,你这是弃暗投明!赵氏的官儿有甚当头?要军饷没银子,要升官没希望,还不如杀官抢粮,杀人放火的快活!”曾少明大声诱惑:“何当家的这次为山寨带去五百人,家父一定会重用于你!”

    “哈哈!”何万全万分欢喜,仰首向天,哈哈狂笑起来:“大块吃肉,大碗喝酒,大称分寸,就是给个皇帝也不换!”

    “何当家的,你要如何处置郑太?”曾少明打量着何万全,意有所指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当然是一刀宰了!哼!他竟敢破坏何爷的好事!酒喝足了,这就去找那个小娘子快活。”何万全用满是油腻的大手抹抹嘴,站起身,打着嗝儿,很是舒畅:“郑太坏老子的好事,老子还是把那小娘子抓了来!顺手一刀,把那老不死的宰了!”

    “哈哈!走,快活去!”一众心腹站起身,眼里闪着异样光芒,就要去寻妇人快活。

    曾少明把何万全他们的举止看在眼里,不住点头,何万全已经有强盗的风范了,再过一阵子,必然是一位悍匪,到那时,流风寨的实力会更强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墙壁突然破裂,从里面冲出十几个手持弓箭的好汉,手中的弓箭对准了他们。

    “嗝儿!”

    何万全打个酒嗝,斜着一双醉眼,打量着这些好汉,问道:“你们是谁?谁给你们的胆子,竟敢到这里来撒野?还不快滚!担误了老子寻快活,当心老子宰了你!”

    “何万全,你死到临头,还如此嚣张!”

    吴骥在吴清他们的簇拥下,从墙洞里走了出来,一双眼睛明亮如九天之上的红日,神光炯炯,打量着何万全:“何万全,就你这点德行,也敢嚣张!”

    “你是谁?老子有些眼熟!在哪里见过?”何万全昨日在郑太面前强横霸道,哪会把吴骥这个坐在末位的小小主簿放在眼里,只是觉得有些眼熟罢了。

    “把他们抓起来!”吴骥手一挥,大声下令,颇有几分威势。

    “抓我?哈哈!”何万全仿佛听到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似的,仰首狂笑:“你这是太岁头上动土!”

    “啊!”一句嚣张的话没有说完,就是惨叫声四起。

    第42章 扭转局势

    对这些欺压百姓的强盗,齐云社的好汉没有丝毫的怜惜之情,吴骥一声令下,无不是拉开手中的弓,对着他们就射了过去。

    齐云社好汉最精湛的便是箭术了,他们开弓放箭,那还了得,箭矢去势如电,何万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给箭矢射中了,无不是发出惨叫声。

    “咝!”

    何万全肩头中了一箭,疼得直吸凉气,一个激灵,酒也醒了,一双浑浊的眼睛猛然清明起来,把屋里情形一打量,很是惊讶:“你们是齐云社的好汉,怎生来了?我们流风寨与你们是河水不犯井水,你们趟甚浑水呢?”

    “河水不犯井水?说的比唱的好听!”王二哥嘴角一裂,很是不屑:“你们欺压良善,纵火焚城,打劫百姓,我们齐云社好汉要是不管管,就枉称好汉了!更别说,还有吴大人高义,我等绝不会坐视不理!”

    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,掷地有声,吴骥大声赞赏:“好!说得好!”

    “吴大人?哪个吴大人?”何万全目光在吴骥身上一凝视,很是不屑的道:“就是那个漏网的主簿吴骥了?”

    “正是!”吴骥头一昂,胸一挺。

    “哈哈!笑死我了!笑死我了!小小一个主簿,也敢妄称大人,不怕风大闪了舌头!”何万全很是瞧不起吴骥。他是营指挥使,论官位,比起吴骥高得太多了,哪会把吴骥这个最小的九品官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“主簿再小,也能废了你!”吴骥冷哼一声,右手一挥:“挑了他们的脚筋手筋!”

    “你敢?”何万全大喝一声,好似炸雷轰于耳际,极有威势。

    要是脚筋手筋给跳了,何万全他们就废了,他猛的一跳,跃将起来,一脚把一个齐云社好汉踹飞老远,好象大鸟一样,直朝吴骥扑来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他看出来了,吴骥是主事之人,只有把吴骥抓住,才能粉碎吴骥的计划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何万全虽是自大之辈,并非无才,见识很快,身手敏捷,说到就到了,右手一伸,就朝吴骥天灵盖拍去。他的手掌蒲扇般大,要是拍在吴骥身上,以吴骥这小身板哪里抵受得住,肯定是当场身死。

    “不自量力!”吴骥冷笑一声,手弩对着何万全就发威了。

    一支弩矢射穿了他的手掌,何万全闷哼一声,并没有叫出来声来,其为人也算硬气。他强忍着怒气,还要行凶,却给一篷弩矢射成了刺猬,从空中跌落下来,重重砸在地上,推金山倒玉柱一般,很有威势。

    “吴郎,你没事吧?”尽管知晓吴骥没事,杨秀秀仍是很担心,一双眼睛不住在吴骥身上打量,若是吴骥有丝毫损伤,她一定会急得不得了。

    “把他废了!”吴骥冷冷的打量着地上的何万全,大声下令。

    杨秀秀从齐云社好汉身上拔出刀,狠狠握在手里,状若疯狂:“你这恶贼,你敢伤吴郎!”手中的刀狠狠劈下,砍在何万全右手手腕上,右手筋断了。

    “你敢伤骥哥!”吴健和吴星动手,把何万全的左手、右脚给废了。

    “看你还敢不敢伤害骥儿?”吴清一咬牙,强忍着惊心,一刀把何万全的左脚给废了。

    何万全,这个营指挥使,这次兵变的主事人,就这般给吴家庄一帮子庄稼人给废了,唯有在地上哀嚎的份。

    “吴大人,这人怎生办?”王二哥把曾少明押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废了!”吴骥冷冷的打量一眼曾少明,没有丝毫的同情心。

    “你敢?你敢动我一根汗毛,流风寨不会饶过你!”曾少明恶狠狠的瞪视着吴骥,一脸的凶恶之相。

    “你落在我手里,就要有被蹂躏的觉悟!”吴骥冷笑,道:“我不仅要废了你,还要把流风寨剿灭了,来个斩草除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