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愿降!我们愿降!”一众流风盗百分百相信这是上天降罚,跪在地上,投降了。

    只一轮爆炸,就把他们的信心给炸得没了,很是出乎吴骥的意料,不由得暗想:“要是辽军遇到霹雳弹,会不会跟流风盗一样,升不起抵抗之心呢?这事有待检验。这是边关之上,时不时就会发生战争,想必时日不会太远了。”

    就在吴骥转念头这当口,郑太指挥宋军擒拿曾大年。曾大年武艺娴熟,刀法了得,极是凶悍,他宁死不降,一众宋军竟然拦不住他,给他冲杀出一条血路,抓住两个受伤的流风盗,飞身一跃,从城头上跳了下去。

    郑太忙带人冲出城去,只见两团肉饼,却是没有曾大年的踪影。想必是曾大年借两具尸体减缓了下坠力道,逃得一命了。

    郑太很想马上就去追,可是,流风盗初定,还不稳定,只能暂时打消追击的念头,回到城里,开始处置流风盗。

    流风盗,著名的悍匪,为祸乡里,不知道有多百姓死在他们的刀下,官府多次派兵围剿,不仅没有成功,反而损失惨重,死了兵士不说,还死了几个县令。

    可是,让官府束手无策的流风盗,在吴骥的运筹下,轻而易举就给剿灭了,宋军没有一个伤亡,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。

    郑太点简之后,把数字一看再看,不敢相信这是真的!

    以他想来,要想全歼流风盗,好歹总会出现伤亡,再没有四五十个总是要的,却是一个都没有!要不是他亲眼得见,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。

    确认无误之后,郑太下令,把流风盗上枷锁,用铁链、绳索,把流风盗捆起来,扔到牢里,严加看管。

    事情一传开,归信城的百姓欢呼声不断,欢庆胜利。

    欢腾的百姓,各种各样的欢呼声都有,“大宋万岁”、“官家万岁”,自是不在话下。

    其中,吼得最为响亮,吼得最多的便是“吴大人万岁!”

    要不是吴骥,归信城早就化为了废墟!今天一天,吴骥两次大展神威,一次是扭转局势,解救出郑太;二次是运筹帏幄,全歼流风盗。

    要归信百姓不爱戴吴骥,不吼“吴大人万岁”都不行。

    “吴大人万岁!”

    这吼声特别响亮,特别富有感情,其程度远远超过了“官家万岁”。

    宋朝称呼皇帝为官家,而不是叫皇上。

    这是解决流风盗的良机,郑太当然是不会错过。把城里的事情略一处置,立即调动宋军,要去端了流风盗的老巢,流风寨。只有把流风寨给拿下了,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全歼了流风盗,流风盗再也不会死灰复燃。

    郑太原本想要吴骥随他一道前去,可是,吴骥的身体太虚了,经不起这折腾,只得作罢。吴骥腰酸背痛的,回到屋里,只能躺在床上了。

    吴健、吴星、吴清、吴家庄的丁壮、乔大元、张大牛、段大鹏这些人,跟着吴骥杀盗,越杀越上瘾,不愿错过这等良机,随郑太去端流风盗的老巢去了。

    只有杨秀秀一个人陪在吴骥身边。

    杨秀秀对吴骥是佩服得五体投地,尽心尽力的照顾吴骥。

    第47章 迟来的援军

    在雄州去归信的官道上,正有一队骑兵在奔驰。骑兵的人数不多,只有两三百人,却是身材高大,很是不凡。

    “快点!快点!”

    领头的一个将领,约莫三十余岁,个头高大,身材高大,骑在战马上,就象一座移动的铁塔。他一脸的精悍,坟起的肌肉就象铁疙瘩似的,眼珠转动之际,时不时就会流露出杀气。

    若有富有经验的人一看见,马上就知道,此人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,否则,不会如此凌厉的杀气。

    一众骑兵,额头上挂着汗水,骑术还不错,背弓负箭,腰悬麻扎刀,拼命的催马,朝前疾赶。

    “林将军,能再快点么?能再快点么?”将领身边有一个人四五十岁的男子,正是皇甫嵩,一脸的焦急,额头上挂着汗珠,脸色疲惫,双眼红通通的,也不知道多少时间没有歇息。

    “皇甫大人,你的心情,我能理解。可是,你瞧,弟兄们已经是全力行军了!”林将军很是无奈的一摊手:“你瞧瞧看,哪一个能还再快点?再快点,就是跑折马腿,累死人了,赶到了,也打不过流风盗。用兵嘛,狠是要狠点,可是,也得保持力气。不顾一切的赶路,赶到了,人没力了,马没气了,还怎生打?”

    “林将军,我知晓你说的有理,可是,那是流风盗啊!”皇甫嵩仍是焦虑不堪:“归信城落在流风盗手里了,军队没了,流风盗是要洗劫归信城!照这般速度,我们赶到,归信城恐怕,恐怕……已经是一片废墟了!”

    “要不危急,周将军不会出动马军!”林洪一拍马背,疾驰而去,道:“马军,是大宋的宝贝,一万军队也不过数百人。周将军为了归信城,一下子调动了一半马军,要是这还不能救下归信城,那就没办法了!”

    “哎!”皇甫嵩知道他说得有道理,无力的叹口气,打马跟上:“但愿来得及!”

    “但愿吧!”林将军无奈的附和一句。

    这个林将军姓林,名洪,是雄州军守将周威手下一员骁将。皇甫嵩赶去雄州求援,见到周威,把情势一说,周威立即调动马军,要林洪赶去救援。

    尽管周威的动作很快,这一来二去,仍是浪费了不少时间,以归信城那般危急情形,他们赶到了,归信城是个什么样儿,谁也说不清。

    可是,情势处此,再急也没有用,二人只得暂抑焦虑,率军全速疾赶。

    这一路疾赶,一直跑得马乏力,人力透支,这才赶到归信城。

    “归信城里怎生样了?”皇甫嵩远远打量着归信城,心惊胆跳。他是从归信城里出来的,深知归信城有多危急,一旦流风盗洗劫,后果难以设想。

    “没有一点动静,不会是化为焦土了?”林洪性子直爽,想到了就说。

    一句话,差点把皇甫嵩从马背上吓得栽倒在地上:“林将军,你莫要乱说,千万莫乱说!”他嘴上如此说,心里却是一百二十个赞成林洪之言,只是不敢正视罢了。

    “咦!”林洪打量着归信城,发出了奇怪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林将军,怎生了?”皇甫嵩问道。

    “你瞧,你瞧!城楼还在,城门大开,行人进进出出,这象遭了匪盗么?”林洪眼睛瞪大,一边打量,一边剖析。

    要是遭了匪盗,归信城应该是化为了废墟,城楼不可能在的。即使城楼还在,百姓不会如此进进出出。

    “这事怎生的事?难道说,流风盗发善心了?”皇甫嵩一脸的迷茫。

    “流风盗会发善心?皇甫大人,你还真是能想啊!”林洪有些好笑:“要流风盗发善心,根本就不可能。我宁愿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,也不会相信流风盗有善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