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请!快请!”吴骥迎上来,一脸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吴大人,请!”皇甫嵩对吴骥也有好感,两人算得上共同经历了一场生死之劫,这情谊还算不错。

    吴骥带着皇甫嵩,来到客厅里,请他坐下。吴星忙送上茶水,皇甫嵩喝着茶,笑道:“吴大人可准备好走马上任了?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了!亲兵我已经组建了。”吴骥笑着,道“不过,我还差一个副指挥使。”

    “哦!”皇甫嵩颇有些好奇,眼中精光一闪,笑问道:“不知吴大人可有合适的人选了?”

    “这副指挥使,不仅要信得过,还要武艺娴熟,能训练军队。我这样子,皇甫大人是知晓的,没有从军经历,要学上一阵子,我不想担误军队的训练。”吴骥没有隐瞒,把心中所忧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呵呵!”皇甫嵩眼中光芒闪烁:“担误了又如何?大宋之军,担误的事儿可多了呢!燕云十六州就在我们眼前,却是没有收回来。甘凉一带,也没有收回来!”

    这说法与郑太有些近似,吴骥眉头一掀,笑道:“这可是边关之上,辽狗随时会来,我可不想以一群乌合之众与之相抗,还是抓紧时间训练的好。”

    “嗯!吴大人忠心王事,可喜可贺。”皇甫嵩颇为赞许。

    “我需要一个能给我助益的副指挥使,我所识得人中,只有你皇甫大人最合适,不知皇甫大人可愿担任副指挥使?”吴骥打量着皇甫嵩,正式发出邀请。

    皇甫嵩有很多秘密,这不要紧,只要他对吴骥没有不利之心便成,这点,吴骥还是放心。

    “我?”皇甫嵩颇有些意外,眉头一挑,一抹惊讶掠过:“吴大人,你不会是想知晓我的秘密吧?”

    “呵呵!你过虑了!你的秘密我不关心,只要你不会不利于我就成!”吴骥也不隐瞒。

    “多谢!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好!我可以起誓,决不做不利于你之事!”皇甫嵩沉吟着,道:“既然吴大人抬爱,在下就受之不恭了。只是,在下的年岁有些大呀,四五十岁的人呢!”

    “大?你能大得过姜太公么?姜太公可是七十高寿,才给文王重用。”吴骥笑言。

    “哈哈!哈哈!”这个比喻,让皇甫嵩万分欢喜,仰首向天,大笑不已。

    皇甫嵩是主簿,他的调任需要郑太同意。吴骥去一说,郑太欣然应许,他是对吴骥大力支持。

    至此,吴骥的班子基本上组建完成了。至于五个都头,五个副都头,眼下没有现成的人选,只能从军中择优而任了。

    班子一组建完成,吴骥就和皇甫嵩,带着亲兵赶去军营了。

    军营就在归信城西北,占地很广,房屋也不少,就是有些破旧,可以说是破败了。

    吴骥很快就赶到了,远远看见营门口,没有一个兵士把守,不由得很意外。这也太大意了,要是在战场上,给敌人攻进营里,还不知晓。

    “吴大人,不必生气!驻军遭逢这等大变,没有了指挥使,没有了都头,无人统领,他们本就散漫惯了,要不如此,就不对劲了。”皇甫嵩宽慰吴骥。

    宋军这次兵变虽给平息了,却是能管事的军官全部不复存在了。在没人管理的情形下,自由散漫,没有军纪,再正常不过了。

    吴骥心中释然,带人进入军营。一头扎进去,不由得眼睛直了,眼珠差点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第6章 这是兵么?

    何谓兵器大师?

    真正的兵器大师,不仅仅在于制造独具匠心的锐利武器,更在于对武器的使用人所难及!

    兵器大师吴骥对兵器的使用,人所难及,让人景仰,无论什么武器,什么人,在他手里,总会发挥出让人意想不到的妙用。

    著名的归信军,就是一个典范!

    在兵器大师吴骥的率领下,归信军征战天下,席卷四方,横扫万邦,振华夏声威于异域万里之外!

    ——《大宋兵器谱·陆游》

    军营占地很大,却是惨不忍睹。

    吴骥一头扎进去,只见营房破旧,有不少屋顶、墙壁上出现一个个的洞,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整修过了。

    “只比我的茅草屋稍微好些,不会倒罢了!”吴骥一通打量,不由得与在吴家庄的家一番比较,二者相差不会太多。

    “咣啷!”

    吴骥的念头刚起,只听一声巨响传来,扭头一瞧,一间房顶塌了一大块,又多了一个洞。

    “天杀的!又破了!”

    这里传来一声怒吼,很是愤怒,却又无可奈何。应该是某个倒霉的兵士。

    这是军营么?怎么看怎么象贫民窟。吴骥还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,要不是他亲眼所见,打死他也不会相信,传说中的宋朝军营竟然是这个样子。

    “打!打!打死你这厮!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个凶恶的声音响起。吴骥寻声望去,只见一个满脸络腮的兵士,挥着拳头,正对一个中年人饱以老拳,老大的拳头狠狠砸在这个中年人身上。

    “军爷,军爷,求你莫要再打了!”这个中年人鼻青脸肿,以手抱头,不住挣扎,发出杀猪似的惨叫声,不住求饶。

    “求饶?上天有好生之德,可惜你一张臭嘴,老爱乱说。谁偷你鸡了?谁偷你鸡了?”那个兵士一脸的凶狠样,老大的拳头又举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军爷,军爷,求你高抬贵手,饶过小的这一回!”中年人忙求饶:“是小的眼花了,是狐狸叼走了小的的鸡,是狐狸,是狐狸。”

    “你爹才是狐狸!”这个兵士怒喝一声,话一出口,马上意识到不对劲,忙改口:“狐狸真他娘的了得,竟然能在城里偷鸡,是狐妖吧?”

    “是!是!是!”中年人忙顺着他的话往下说:“是狐妖!是狐妖!”

    “爹,这鸡真好吃!斧头好久没吃过肉了呢!”就在这时,一个虎头虎脑的童子,鼻头冻得红通通的,身上的衣衫破败,从屋里出来,一嘴的油腻,右手里握着一只鸡腿,正狠狠对付着,一脸的满足。

    “斧头!乖宝,快回屋去,外面冷!”这个兵士一见童子,凶狠的脸上泛起了慈祥的笑容,举起的拳头放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