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兵士鼓足勇气,结结巴巴半天,才把经过说清楚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!不可能!世上就没有比弯刀更锋利的刀!”萧庆衣根本就不信。

    辽军的弯刀,早已不是以前的弯刀了,是汉人工匠打造的弯刀,其质量不比宋朝的麻扎刀差。

    都知道,游牧民族只会盘马弯弓,科技对于他们来说,太难了!

    契丹是游牧民族,没有先进的文明,发达的科技,立国之初所用的兵器极为简陋,质量又不好。自从得到燕云十六州之后,这里有大量的汉人,有不少技艺高超的汉人工匠,使得契丹在科技这一短板上得到极大的加强,武器有了质的飞跃,比起中原也不差了。

    辽国的弯刀,那是打出来的,与宋朝打了上百年,就没有出现这般锋利的武器,竟然能把弯刀轻松削断。

    要萧庆衣相信,着实有些难度。

    辽兵本想把断刀呈上,可是,给吴骥他们一通狠揍,吓破了胆,断刀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,如今,面对萧庆衣的质问,只能说说,拿不出证据。

    “就算有如此锋利的战刀,难道大辽的勇士就是面团?等着给汉狗揉捏?你们从小就苦练刀术,会败给汉狗?明明是你们打不过汉狗,还找籍口!”萧庆衣很武断的否认了斩虏刀的存在。

    “汉狗的……”为首兵士本想说,吴健他们的刀术虽不及他们,却也不差,可是,话到嘴边,不得不改口,真要说出来,肯定会招致萧庆衣的雷霆之怒:“大人,这是吴骥给大人的书信。”

    双手呈上布片,上面的血红大字,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萧庆衣一把夺在手里,展开一瞧,就象踩中尾巴的猫一般蹦了起来,眼睛瞪得比牛眼睛还要大,胸口急剧起伏,“呼呼”的喘气声比拉风响还要响,脸色铁青,双拳紧握,太过用力了,手背都发青了。

    “这个汉狗,他长狗胆了!他竟然敢向我示威!他竟敢向大辽示威!”萧庆衣再打量一眼手里的布片,气急败坏的咆哮起来,脖子上的青筋突出,就象老树上的根,脖子都大了一圈,一双眼睛血红。

    “写的甚么?”那个汉人佣仆很是奇怪,趁萧庆衣不注意,拿眼一瞄,看清了上面的字迹,不由得大喜:“真是条好汉呐!这么多年了,终于有好汉敢对付辽狗了!辽狗见了这字,要是不给气死,算是肚量大的了!”

    脸上却是不动声色,快步退了出去,躲在暗处,竖起耳朵偷听起。

    “放马过来!放马过来!”萧庆衣的咆哮声不绝,吼得山响,整个屋里就象千个万个炸雷轰击似的。

    一众辽兵唯有低眉顺眼的份,惊恐不安。萧庆衣如此暴怒,杀了他们不是任何问题。

    “好你个汉狗吴骥,竟敢要本使放马过来!好,本使这就放马过来!”那血书上写的就是“放马过来”四个字,这是赤裸裸的挑衅,不把契丹人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自纳贡馆建立以来,有谁敢如此挑衅契丹的?没有!

    就是宋朝皇帝,也得哄着契丹人,不敢拿脸色给契丹人看,吴骥一个小小的指挥使,就有如此胆色,这是何等的惊人豪气!

    “本使这就过去!本使就要看看,你吴骥是不是三头六臂!”萧庆衣终于忍耐不住了,一抬脚,就要出去。

    好在,此时也是个人物,尽管处于暴走的边缘,也没有失去理智,走了几步,不由得冷静下来,沉吟起来:“如今这般去,未必能讨得好!这个汉狗,他敢挑衅本使,必是有所依恃。”挑起头来,只见天空上乌云翻滚,立时有了主意。

    萧庆衣走将回来,飞起一脚,把一个辽兵踢飞,大声喝道:“去传令,做好准备!今儿晚上,月黑风高,正是杀人夜!本使要去杀了这个汉狗!”

    第32章 燕赵男儿

    君悦客栈里,吴骥正与吴健、吴星他们围坐在一起用晚饭。掌柜的忙前忙的招呼着,好酒好肉的上着,自打见识了吴骥的威风,他就把吴骥当作了好汉,要不然,怎么能打得契丹兵讨饶?

    这可是大长志气的事儿,掌柜对吴骥的好感直线上升,可劲儿的侍候着。

    “好汉啊,这是敝店最拿手的菜肴,你们多吃点儿。这顿,我作东。”掌柜笑呵呵的上着菜,一脸的亲切笑容。

    “谢掌柜。”吴骥挪过一张椅子,在上面拍拍:“掌柜的,过来喝两盅?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!”能得到吴骥的邀请,是莫大的荣耀,掌柜的也没有推辞,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一餐饭吃得异常痛快,众人说得最多的就是打契丹人一事,这事实在是太让人兴奋了。正说着,一个店小二进来,在掌柜的耳边嘀咕几句,掌柜有些诧异,问吴骥:“好汉,你可是有好友?”

    “好友?”吴骥一愣,问道:“掌柜的,你这话何意?”

    掌柜一笑:“好汉,店外来了一个人,指名道姓要找好汉,说是你的好友。”

    前来雄州的就这么多人,没有别人,难道是林洪?吴骥忙道:“我去迎接。”

    知道他住在这里的只有林洪了,除了他应该不会有别人了。林洪到来,肯定是有关推销武器的事儿,这正是吴骥盼着之事,站起身,快步出去了。掌柜的忙跟来,吴健、吴星忙放下饭碗,从后跟着。

    来到门口一瞧,只见一个中等身材的汉人,打量着吴骥,眼里掠过一抹讶异之色,很是惊异。吴骥同样很惊讶,这人没见过,难道是他?

    就在吴骥奇怪之际,这人上前一步,抱拳施礼,道:“来人可是好汉吴骥?”

    吴骥点头:“正是我。不知兄台如何称呼?何事找我?”

    这人略一打量:“此地非说话之处,我们进去说。”

    “请!”吴骥也没废话,在前面带路,这人跟着进了店里:“好汉,我有一件秘事要与好汉说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,这里的人都信得过,你说就是。”吴骥打量着这人,这人来得突然,不得不防。

    “好吧,好汉既如此说,那在下就在这里说了。”这人先自我介绍:“在下是辽狗纳贡馆里的汉人佣仆。”

    “纳贡馆里的汉人?”众人齐声讶异,紧接着就是不屑,很是鄙夷的打量着这人。

    纳贡馆是宋人心中的痛,凡是与纳贡馆有关的人与事,都会为人瞧不起。更别说,还是里面的佣仆,干的就是讨好契丹人的事儿,最是为人瞧不起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走狗!哼!”掌柜的忍不住了,出言讥嘲:“是不是你的契丹主子没给你骨头啃,你就来找好汉找骨头了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掌柜这话太激烈了,这人脸上厉芒一闪,随即忍住,无奈的苦笑:“要不是为生活所逼,哪会去受这等窝囊气,里外不是人。在纳贡馆里要受辽狗的气,出了纳贡馆又要挨白眼,哎!”

    “还是说事吧,你找我何事?”吴骥不愿在这事上纠缠。

    这人吸口气,平复一下心神:“好汉,你打了辽狗,大长我们的威风,在下听说了,也是欢喜。可是,这事惹得萧庆衣大怒,他要在深夜前来杀好汉,还请好汉早作打算。告辞。”

    这人话一说完,转身就要走,却给吴健拦住了:“你说的是真是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