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原理是利用生铁含炭量高,而其熔点低,可以先熔化,渗入熟铁中。使其与熟铁中的氧化渣发生氧化还原反应,达到既除去氧化渣,又使钢铁的含碳量达到合理水平的目的。

    “曹掌柜,虽然开工不足,没甚买卖,可是,我还是满意。你给个实价吧。”吴骥看完,非常非常满意,接手过来,要不了多少时间,就能有精钢了。若是重新建造一个冶炼场,所费时日不少。

    “吴指挥是个爽快人,我也就不为己甚了,三百五十两纹银。”曹大林并不是贪婪之辈,没有要价过高。

    “曹掌柜,你这人还算实诚,没有漫天要价,不错,不错。”吴骥对此人的好感大增加。

    曹大林不由得苦笑:“吴指挥接手,我就是卸下一个沉重的负担,我感激还来不及呢。可是,吴指挥,我这里的人手,都是炼钢的好手,你是不是给他们一碗饭吃?”

    他不是只顾自己,还为这些工匠的饭碗着想,吴骥对他的好感再增:“曹掌柜,我是连你一起请了。说到这冶炼,你最是熟悉,一时间,我也找不到人来取代你,不如请你这熟手的好。你看,可好?”

    曹大林不由得傲然挺胸抬头:“说起这冶炼,在归信,我曹大林认了第二,没人敢认第一。吴指挥若是有意,曹大林愿效劳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!我得提醒曹掌柜的是,入我之门,就得听我的。尤其是保守秘密这一条,更是重要。若有人泄露秘密,休怪我无情!”吴骥脸色严肃,目中精光四射,盯着曹大林。

    “吴指挥放心,说到这冶炼,于我曹大林来说,还没甚秘密可言。”曹大林傲然一笑,不当一回事。

    吴骥冷冷的道:“曹掌柜,你自以为冶炼了得,可是,在我眼里,你不过是得其皮毛而已,你太过自大了。”

    必须要把曹大林的傲气打压下去,不然的话,他是不会听话的。

    曹大林在冶炼场里干了一辈子,经验丰富,听了这话,很是不服气:“吴指挥,你这话我不爱听了。若你真能让我服气,我甘愿给你做牛做马。若是不能让我服气,这买卖不做了。”他的傲气真的是给激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你听好了,我这就给你说,哪里需要改进。”吴骥深知,这种经验丰富的工匠,个个都有傲气,要让他服气,只有拿出真本事了。

    吴骥带着曹大林,在冶炼场里行走起来,指着这些设备,给曹大林讲解,哪里需要改进,如何改,一一道来,曹大林是越听越是震惊。

    吴骥的改进,主要在于三个方面:一是采用高炉炼铁,二是用焦来炼铁。三是不再使用间隙法,而是使用连续法生产,效率大为提升。这三点,要到明朝才会大量使用,吴骥结合现代炼钢技术,作了一定程度的修改,使之更适合宋朝。

    宋朝的炼铁技术,属于间隙法,一炉一炉的生产,产能不高。再者,在当时,只少量的使用石炭,也就是煤来生产,更多的是用木炭,其热值不如煤,炼出的钢铁,其品质不如用煤了。更别说,吴骥还不是直接用煤,而是先炼成焦,再来炼钢,其品质肯定会更好。

    炼焦,并不是现代发明,是明朝时期出现的炼钢技术。

    采用高炉炼铁,要到明朝才会采用,宋朝还没有使用,这又是一个大进步。

    吴骥一一道来,一条条,一桩桩,曹大林听得是如痴如醉,连说话都忙了。直到吴骥停下来,曹大林这才反应过来,忙冲吴骥致歉:“吴指挥,曹大林有眼不识泰山,没想到吴指挥也是此道大家,曹大林班门弄斧了,惭愧!惭愧!”

    这些方法远远超乎他的想象,以他的丰富经验不会不知道,这的确是很好的方法,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,不等吴骥说话,马上就道:“吴指挥,我曹大林言出必行,愿给你做牛做马。”

    “做牛做马就不必了,你只需要帮我把冶炼场打理好就成。这里就交给你了,需要多少钱,去吴氏军工找秀秀领取便是。”吴骥对这个曹大林还是器重的:“你要记住一点,这冶炼场干系极大,越快改进成功,越是好。”

    “吴指挥,您请放心,我这就去改进。”曹大林拍着胸脯,没有二话。

    第41章 山雨欲来

    涿州,耶律明帅府。耶律明端坐着,打量着眼前的皇绫,众将站立,挺拔如剑。

    耶律明看着耶律洪基传来的圣旨,笑容满面,抬起头来,打量着众将:“皇上传来旨意,要我把雄州打下来!把雄州打下来!”

    他的话语洋溢着喜悦,仿佛在歌唱似的。

    雄州又名瓦桥关,石敬瑭卖国,把瓦桥关割让给辽国。瓦桥关是由幽燕之地进入中原的关键所在,若辽国控制住了瓦桥关,辽国大军将会长驱直入,攻入中原。幸好周世宗北伐,夺回了瓦桥关,把辽国的军队阻挡在北地,无法逾雷池一步。

    一百多年来,辽国一直在想方设法夺取瓦桥关,包括澶渊之盟、重熙增岁,辽国都想得到瓦桥关,为宋朝拒绝。瓦桥关太重要了,把瓦桥关割让给辽国,无异于自杀,宋朝才不会干这种蠢事,尽管宋朝纳岁币丢了脸面。

    拿下雄州,就是打通了进入中原的通道。而中原大地,一马平川,多平原,少河流山川,正宜于辽国的马军驰骋。若真是把雄州打下来,中原几乎是辽国的囊中物了。

    如此重任,交给了耶律明,别提耶律明心中的欢喜了,他是恨不得立即起兵南下,直扑雄州,把雄州打下来。

    “哈哈!终于要打雄州了!”

    “甚么叫终于?大辽几时没打雄州?”

    “大辽打雄州的次数多不胜数,与南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仗,还不就是为了雄州?”

    “雄州城高垣厚,很难打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再难打,我们也要打!皇上指明打下雄州,那就可以大打了。”

    一众将领闻听耶律明的话语,个个兴奋莫铭,跟打了鸡血似的,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,头颅昂起,胸膛挺起,神气活现。

    “皇上圣明,要我们在天寒地冻,大雪纷飞的时候进攻。”耶律明的欢喜之情更增几分:“到那时,冰天雪地,正宜于大辽勇士驰骋,而南人只能缩在被窝里,趴在妇人的肚皮上,他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,我们一定能打下雄州!”

    “打下雄州!打下雄州!”

    众将欢呼不已,挥着胳膊,双眼中厉芒闪烁。

    “耶律菩萨,那个曾大年可服气了?”耶律明打量着耶律菩萨问道。

    “大帅放心吧,把他往狗笼里一关,只几天就服气了。到如今,服气得不能再服气。”耶律菩萨有些好笑。把曾大年关狗牢这事,着实有几分趣味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,好好审问,多问些有用的事儿。”耶律明对自己这招很是满意。

    “大帅,这事末将早就问过了,除了他熟悉南人的地理外,没甚大用。”

    耶律菩萨一咧嘴角,有些好笑的道:“这个南人就喜欢吹牛,他说他在归信遇到了一种新武器,叫甚霹雳弹的,说是其响若雷,把他的大盗杀得不成人样。还说这是一个叫吴骥的南人造的利器,很厉害的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!”耶律明仰首向天,笑不可抑:“南人就喜欢吹牛,整日里那个之乎者也,圣人之道,夫子之言,吹得跟花儿一样,可是,等到大辽勇士打过去的时候,他们就闭嘴了。这个曾大年尽说些没用的,让他好好吃些苦头。”

    “南人就没一个好东西,一定要让他吃尽苦头!”众将马上就附和。

    曾大年提供的是一个天大的情报,只是因为霹雳弹是新生事物,还未大量用于战争,没有人意识到其价值,耶律明竟然不信,反把曾大年进行一通折磨。

    耶律明一声令下,辽国大军开始秘密调集,各种攻城器械开始筹备,一到大雪纷飞的日子,辽军就会直扑雄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