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军推着鹅车,来到城下,准备攻城了。架云梯攻城之法,虽然在用,却是很少用了,在这一时期,随着科技的进步,攻城器械更加丰富,这鹅车就是其中最有力的攻城利器。

    “床子弩,射!”皇甫嵩大声下令。

    床子弩,是宋朝守城的利器,是一种臂张弩,弩矢又长又粗,射程又远,威力无穷。

    “咻咻!”

    弩矢打破空气的屏障,发出尖锐的啸声,如同奔雷闪电,对着鹅车就射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砰砰!”弩矢射在鹅车上,发出惊人的巨响,鹅车上出现一个个大洞,却是没有崩坏,稍一停顿之后,又对着归信城开来。

    鹅车很坚固,作为攻城器械,在向敌方城墙靠近之时,必然要遭到敌方守城器械的攻击,是以,在设计的时候,坚固是首要要求。尽管床子弩了得,要想把鹅车毁掉,还真不容易。

    当然,若是有足够的床子弩,对着鹅车进行齐射的话,还是能轻松毁掉。可惜的是,床子弩太耗人力了,需要很多人才能使用。最强力的床子弩,更是需要数十人才能使用。

    再者,归信城根本就没有多少床子弩,无法构成密集弩矢,只能是零零星星的发射弩矢。

    “抛石机,快,抛!”

    郑太也是急了。床子弩没用,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抛石机上了。

    抛石机自古就有之,到了宋朝,得到长足的进步,可以抛数十斤的石块。在当时,就有撒星炮和七梢炮之别。撒星炮,就是可以抛射多块石头的抛石机,一次可以抛射六七块。

    七梢炮,只能抛射一块石块,却是很重的石块,可重达四五十斤,用来摧毁坚固的目标。

    炮手们发力,一块块石块给抛了出去,对着鹅车砸去。可惜的是,抛石机这种器械没甚准确性可言,靠的是密集火力取胜。同样的,归信这种小城不可能有太多的抛石机,不过那么几架,这一抛射,只见石块划出优美的曲线落到空处了。

    一轮抛射下来,砸中鹅车的不过就那么几块,因为鹅车太坚固,砸成损伤不是问题,要想毁坏就不可能了,鹅车还是在朝城下开来。

    “这可怎生办?”郑太、皇甫嵩、齐保三人见床子弩、抛石机都没有用,不由得有些无奈。这是最强的两大守城利器,竟然没用。

    “莫要慌!”吴骥当然明白原委在哪里,大声下令:“把鹅车放进来,让他们抓到城头上。霹雳弹准备好,听我号令!”

    “对!还有霹雳弹!”吴骥一语提醒梦中人,郑太他们马上醒悟过来,立即执行。

    兵士们左手握着霹雳弹,右手握着火把,凝神待敌,只要吴骥一声令下,就要让辽军知道厉害。

    “南人怕了?”耶律菩萨看着城上情景,不由得大是欢喜,大声下令:“快攻!快攻!”

    曾大年看在眼里,惊在心头,他到眼下还记得霹雳弹有多恐怖,忙提醒耶律菩萨:“将军,快要他们退下来,莫要上去送死!霹雳弹啊,那是霹雳弹!”

    一句话没说完,就给耶律菩萨一刀背砸砸翻到地上,手中的马鞭狠抽着:“你这南人,你竟敢诅咒大辽的勇士,你作死!”

    辽军把鹅车推到城下,车臂放下,抓在城墙上,门打开,辽军兵士吼着叫着,对着城头就扑了过去。

    对付鹅车还有一种守城器械叫撞车,就是撞毁鹅车。吴骥却没打算用,大声下令:“霹雳弹,扔!对着门口扔!”

    归信军点燃霹雳弹,对着鹅车就扔了过去。

    一道道明亮的火线出现在空中,织成一道明亮的网,把鹅车给笼罩了。

    第47章 炸死你!

    抓在城墙上的车臂并不长,只过数尺,一旦抓在城墙上,就会发生肉搏战。以辽军的精湛刀法,要打败归信军,不是任何问题,辽军上自耶律菩萨,下至普通兵士,无不是信心百倍,满打满算,可以一鼓作气拿下归信城。

    一拿下归信城,进了城,就有说不完的好处,金银珠宝、美丽的丝绸、美味佳肴、醇厚的佳酿、漂亮的妇人,任由他们享用。

    一想到美妙的前途,无不是信心百倍,好象看见骨头的饿狗似的,不要命的扑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算你这南人走运!”美事当前,耶律菩萨连抽打曾大年的兴趣都没有了,收了马鞭。

    曾大年这才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,恨恨不已,老子明明说的是实话,却招来辽狗的怒火。哼,你既要送死,关老子屁事!

    眼看着辽军就要冲到城头上,只听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突然响起,惊天的变化出现。

    “砰!砰!砰!”

    一声接一声的巨响,连二连三的响起,如同炸雷一般。一团接一团的火光闪现,不知道有多少火光出现,只是知道,沾满冰雪的城墙给映成了红色。

    “啊!啊!啊!”

    巨响声中,伴随着辽军的惨叫声,凄厉刺耳,仿佛来自地狱的深渊中,让人心悸神颤。

    “发生甚事了?”耶律菩萨望着火光不断闪现的城头,却是不明所以,大声喝问起来。

    辽军第一次挨火器的炸,谁能明白?只有曾大年明白,可是,曾大年适才明言,却招来一顿毒打,才不愿去触那霉头,紧闭着嘴巴,闷声发大财。

    爆炸声响个不停,火光不停闪现,惨叫声此起彼伏,耶律菩萨听在耳里,惊在心头:“难道曾大年说的是真的?真的有这种威力无穷的武器?”

    就在他惊疑之际,只见城头变红了,是给鲜血染红了,鲜血顺着城墙流了下去,把城墙染成一片红色。

    和着鲜血流淌的还有破碎的内脏,碎裂的骨肉,流到城下,堆积在一起,很快就是厚厚一层,格外显眼。

    让人心惊的惨景远远不止如此,只见城头上下了一阵雨,是残肢断臂、破碎的内脏、断裂的碎肉、破开的骨头,齐刷刷从城头上掉下来,很快就在城下堆积了厚厚一层。

    冰雪给染成了红色,再有这些破碎的骨肉、内脏、肢体,无比的妖异,无比的诡异,无比的震憾人心!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”耶律菩萨一双眼睛瞪得比牛眼睛还要大,嘴巴张开,可以塞进一只海碗了,要不是他亲眼看见,打死也不相信,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情景。

    “轰隆隆!”

    让他更加心惊的还在后头,原本坚固,不怕抛石机、不怕床子弩的鹅车竟然歪倒,砸到城下,破碎得不成模样了。

    鹅车的坚固性,耶律菩萨不敢有丝毫怀疑,刚刚经受住了床子弩和抛石机的攻击,这才屁大一会儿,就给毁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