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室军惨叫不断,只见不断有皮室军中箭落马,只一会儿功夫,地上就多出四五十具尸体。皮室军,每一个都是宝贝,损失四五十,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,室韦眼睛猛的瞪圆了,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

    皮室军虽然很少出动,并非没有出动过,以往,他们一出动,哪管宋军的弓箭,根本就对他们没有威胁。要想射杀他们,除非宋军出动大型强弩,而归信军中没有强弩,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箭矢,能穿透皮室军的精甲?

    对这问题,室韦是绝对想不明白的,也不是想这问题的时候,室韦久历战阵,马上就知道该如何处置了:“冲!冲!冲!”

    归信军有如此利器,是皮室军的巨大威胁,最好的办法,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归信军阵前,与归信军进行肉搏。减少远程杀伤最重要的办法,就是减少在敌人远程杀伤范围的时间,冲,是最好的对策了。

    皮室军的士气是没得说的,虽然一上来就损失四五十人,代价不算小了,可是,对于皮室军的整体士气却是没有什么影响。室韦大吼大叫,要皮室军冲锋,无不是使出浑身解数,对着归信军冲去。

    室韦的盘算是对的,可是,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以前的宋军,而是经过吴骥改进的归信军,皮室军再厉害,骑射再娴熟,也不可能在三四箭的时间内冲到归信军面前。在他们冲锋的道路上,时时刻刻都有弩矢飞来,不少皮室军给射成了刺猬,栽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南人甚时间换了打法了?他们虽然有上好的弓弩,却是临敌不过三四发就给我们冲到阵前了,今儿这是怎么了?南人的弩矢始终不断,我们总是处于弩矢的射杀之中!”室韦一边冲锋,一边转念头。

    根据他与宋军作战的丰富经验,尽管宋军拥有精良的弓弩,却是用不好,他们冲到宋军跟前,宋军不过三四发而已,他们付出的代价不会太大。

    可是,象今天这般,他们始终处在弩矢的覆盖之中的事情,还从来没有过,这是破天荒的第一遭,要他不懵都不行。

    室韦不仅懵了,还有些慌神,在破弩弓的打击下,辽军每前进一步,都要付出代价。他们不过冲锋了一百来步,就死伤了一百多皮室军,寻常辽军还没有算进去。全部算上的话,他们付出了近两百的代价。

    这代价不算大,可是,这才仅仅是开始,他们离宋军的阵势还有两百来步,也就是说,他们冲到宋军阵前,还需要付出两个这么多的代价。

    在以往,他们付出这样的代价,已经冲到宋军面了。今天,却是才冲了三分之一的路程,照这样打下去,等到他们冲到归信军阵前,光是皮室军就要付出减员三分之一的代价,这已经是半残状态了。

    光是冲锋就要付出这么高昂的代价,接下来还有冲阵,肉搏,这些算起来,即使皮室军了得,这一仗打下来,皮室军也要付出伤亡过半的代价。

    这样的代价,在辽国历史上非常之少,室韦越想越是心惊。可是,处于宋军的弩阵射杀范围内,没有退路,只有一冲到底,不然的话,代价会更大。

    皮室军才是主要目标,吴骥命令破弩弓对着中间的皮室军狠狠招呼,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,皮室军越冲人越少。

    第22章 硬仗(中)

    明知道冲上去,伤亡不小,可是,情势处此,不得不冲,这就是室韦郁闷的地方。

    若是不冲,就要后退。要知道,要是退的话,必然会对军心士气造成很沉重的打击,以皮室军的坚韧,虽然还不至于致命,可是,一上来就后退,那是皮室军不能忍受的。

    是以,室韦明知道冲上去,皮室军的代价会很大,却是不得不咬牙冲了。果如他所料,当辽军再冲锋一百步的时候,皮室军又减员一百多,整个辽军的伤亡已经增加到四百来人了,接近十分之一的兵力了。

    要是在以往,付出这么大的代价,足够辽军冲锋两次了。而眼下,却是一次冲锋都没有完成,这种打法,对于辽军来说,那是恶梦。

    还有一百来步,绝对不能放弃,一定要冲。在室韦的指挥下,辽军仍是冲了上来。迎接他们的依然是铺天盖地的弩矢,辽军又扔下不少尸体。

    终于,室韦听到了福音,只听吴骥大声下令:“弓箭,准备!”

    辽军已经冲到宋军的弓箭射程范围内了,该用弓箭来射杀了。对于弓箭射杀,室韦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,宋军的弓箭虽然了得,要想射穿皮室军的精甲还是有些困难,即使有硬弓穿透了精甲,也不会给兵士造成太大的打击。

    “冲!冲!”室韦大喜过望,抓住机会,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。让他更加欢喜的是,只听吴骥大声下令:“弓箭,射两翼!”

    吴骥当然知道皮室军的精甲不是弓箭能够穿透得了的,与其把弓箭浪费在皮室军身上,不如用来射杀两翼的寻常辽军。这些辽军虽是精锐,其装备比起皮室差得太远了,弓箭一发威,不少人中箭落马,摔在地上,惨叫声响成一片。

    对于室韦来说,寻常辽军的死活他一点也不关心,他只关心皮室军的伤亡。即使寻常辽军死伤过半,只要皮室军还在,就不会有问题。寻常辽军分担了归信军的打击,这对他来说,那是最好的福音,心里转着念头:“这个宋将是个精明人,他知晓弓箭对我们没有多大威胁,用来打击不鲁花的人,不浪费任何战机,这人是个厉害人物!”

    他是久历战阵之人,一转念头就明白了吴骥的意图。

    归信军的弓箭用来对付两翼的辽军,皮室军就没了威胁,冲锋起来,无异于走在康庄大道上,很快就冲近了不少。只要再近一些,就能冲到宋军阵前,一冲到宋军阵前,那就是皮室军的天下。

    说起砍杀,皮室军是老祖宗,皮室军个个是千挑万选的勇士,刀法精湛,砍下的人头不知道有多少,还会输给归信军?

    不仅室韦如此想,就是所有的皮室军都是如此想的。

    “霹雳弹,准备!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只听吴骥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对着皮室军,扔!”

    “霹雳弹?”一听这话,室韦的心一下就绷紧了。去岁一战,五万辽军正是败在霹雳弹之下的。对此事,辽国进行了研究,耶律洪基特的提醒辽军,以后遇到霹雳弹要小心些。

    “霹雳弹真如吹的那么神奇么?我不信!”经过短暂的心惊之后,室韦就稳定了心神,有些不太相信真的有那么神奇。霹雳弹的杀伤方式,已经超出了古人的认知范畴,要室韦相信,还真的很困难。

    就在他转念头之际,只见天空中出现不少球形物事,对着皮室军飞来:“这就是霹雳弹?没甚么奇特的。”

    “砰!砰!砰!”

    室韦的念头刚刚升起,只听一声接一阵的爆炸声响起,一团接一团的火光闪现,沙飞石走,尘土飞扬,好象千个万个惊雷轰鸣,震得他耳鼓嗡嗡直响,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。

    “啊!啊!啊!”

    皮室军中惨叫声响成一片,人喊马嘶,战马悲鸣,不少皮室军给炸死炸伤,地上多出不计其数的碎肉、破裂的内脏、断裂的骨头、飞溅的鲜血。

    地面转瞬间就变成了红色,鲜血涌动,上面还漂浮着不少肉末,跟修罗屠场没两样。

    血腥气弥漫,浓裂的腥味,刺激得人肠胃翻滚。

    如此惨烈景象,就象千百只恶魔肆虐一般,让人震惊。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”

    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同伴,望着地上的碎肉,看着涌动的鲜血,室韦一脸的难以置信,好象看见恶魔似的,脸色苍白,有心想叫喊,喉头象是给人掐住一般,发不出半点声响。

    “砰!砰!砰!”

    就在他震惊之际,归信军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,霹雳弹铺天盖地的扔了过来,落在皮室军中爆炸,更多的皮室军伤亡,变成了残破的死尸,缺胳膊少腿的伤兵。

    皮室军是归信军最主要的打击目标,不趁此机会痛下杀手,更待何时?不需要吴骥下令,归信军都知道该怎么做,无不是拼命的把霹雳弹朝皮室军阵中扔去,一时间,只见天空上飞舞的霹雳弹一片接一片,把皮室军覆盖了一次又一次。

    随着爆炸声的响起,被炸死炸伤的皮室军越来越多,原本整齐的阵势已经混乱不堪了,有些地方更是空出老大的地方,原先的皮室军已经变成了尸体,整个军阵变得七零八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