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!”吴骥眉头一挑,笑道:“来得好!太好了!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张桐有些想不明白,问道:“军情紧急,你为何叫好呢?”

    “危机也是战机。”吴骥笑道:“若是耶律昭缩在涿州城里,我们还真拿他没办法。可是,他南下了,那就是给我们机会。若我们把耶律昭干掉,我们的处境就会大为改善,兄弟们掳掠就会更加自如了。再说了,辽狗集中也是好事,我们干掉一个军营,收获就会大很多。”

    “你胃口还真不小呢。”张桐有些震惊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的胃口大,是我们的牙口好,吃得下。”吴骥大声道:“来人,传令,命雄州军、保定军、安肃军向这里集中,准备歼灭涿州辽军。”

    “遵令!”归信军兵士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“雄州军、保定军、安肃军,再加上你这里的军队,差不多有两万了,会不会太少?”张桐有些不放心,提醒道:“耶律昭是一员良将,涿州是精锐,战力强悍。”

    “足够了。”吴骥双眼放光,道:“若只是击溃的话,只需要一万人就足够了。可是,我不是要击溃涿州军,我是要全歼涿州军,才调集两万。一打二,要是还打不过的话,我们就是饭桶了!”

    新军的战力很强悍,真要发挥出优势,一打二不是任何问题。以新军的战力,若仅仅是击溃的话,一万宋军足以完成,却不能全歼涿州辽军。原因在于,一旦涿州辽军战败,就会逃走,一万宋军无论如何是无法全面追击的。用两万宋军来完成,结果就会不同了。

    “再传一道命令,让其他的兄弟们,放开了手脚,去大干就是。”吴骥眉头一挑,笑道:“耶律昭交给我们后,就不会再对兄弟们构成威胁,是该让兄弟们大干的时候了。”

    十几万辽军,威胁最大的就是涿州军,给吴骥他们盯了,其他的辽军对宋军没多大威胁。当然,这都是建立在如今的宋军比起刚入辽境时自信多了、能熟练使用战法的基础上的。要是在刚入辽境时,吴骥不敢说这话。

    吴骥率领军队赶往预定战场,不久就与周威、韩方、方仁他们汇合在一起,把情形一说,周威他们大是欢喜,一定要给耶律昭一个狠的。

    再见安肃军,让吴骥很是惊讶,如今的安肃军个个气质大变样,比起给他解救时强得太多了。方仁不住冲吴骥道谢:“吴都指挥,都是您的功劳,要不是您让小的亲眼见识了我们的威风,我哪里知晓仗是这样打的啊!”

    经过战火洗礼与没有经过战火的人是完全不同的,安肃军实在是牛了,缴获的东西不计其数,他们杀死的辽军不少。

    “好样的!”吴骥大是欣慰。

    “吴兄弟,等我们回到宋境后,兄弟们个个脱胎换骨了,与以前比起来,我们就是猛虎,我们就是恶狼,辽狗成了羊羔。哈哈!”周威越说越是欢喜:“以前,听兄弟说归信军如何如何了得,打辽狗是如何如何的轻松,还以为有些夸大。如今,亲身体验后,方才知晓,一点没有夸大,那是实情。”

    “按我说,吴兄弟还有些谦逊。”林洪也笑了。

    “经过这次掳掠之后,不仅兄弟们能打了,自信了,更重要的是,有更多的营指挥使、都指挥使、都头会使用这种战法了。”吴骥着实欢喜。

    这次掳掠就是一道考题,不仅考核的是兵士,更主要的是考验将军、军官。有了一批能灵活使用这种战法的将军、军官,新军就有了骨干,一切都好办了。

    “禀吴都指挥,涿州军离我们只有三十里路了。”一个宋军大声禀报。

    “准备迎战!”吴骥脸一肃,道:“这一仗,我们集中了新军中最能打的兄弟们,我们尽可能不使用计谋,打一场硬仗,好好检验我们的战力!”

    “好!”对这话,没人不同意的。

    一支不会打恶仗的军队不是优秀的军队,这一关必须要过。

    第59章 恶战(中)

    “隆隆!”

    如雷的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,溅起大片大片的烟尘,好象一条怒龙,朝南扑去。

    耶律昭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,打量着行进的辽军,不由得大是得意:“有如此精锐,岂怕南人?哼,南人真是不想活了,竟然到大辽境内来掳掠!我决不会放过你们。”

    这想法有些狂妄,却是有狂妄的本钱,涿州辽军是精锐,个个身材壮硕,一瞧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,阵势谨严,人如龙,马如虎,气势不凡,自有一股肃杀之气。

    “禀大帅,前面发现一支宋军。”一个侦骑疾驰而来,冲耶律昭禀报。

    “哦!”耶律昭眉头一挑,大手一挥,道:“传令,全速前进,一定不能让宋军逃了。”

    “禀大帅,南人列好阵势在等我们,不会逃。”这个侦骑忙再报。

    “列好阵势?”耶律昭跟听童话故事一般,感觉很好笑:“哈哈!南人的胆儿真是肥了,竟然敢与大辽勇士对堂堂之阵!上百年来,南人就没这胆!好!既然南人有这心,我就成全他们吧。传令,列阵前行!”

    一声令下,行进中的辽军开始变阵,由行进阵型变成战斗队形,横成行,竖成列,杀气腾腾,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,让人心悸。

    “隆隆!”辽军推进的声音更富有节奏感,更有威势了。

    吴骥骑在马上,在宋军阵前,打量着前方,只见一朵乌云垂地,正快速向南飘来,大声道:“辽狗来了!”

    果然,只一会儿功夫,一条优美流畅的水线出现在视野里。再过一会儿,只见旗帜飘扬,人头攒动,战马疾驰,辽军好象潮水一样涌来。

    “好!”吴骥尽管痛恨辽国,可是,见识了辽军的军阵,也是忍不住赞声好:“耶律昭不愧是良将,阵势严整厚重,难以撼动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虽然痛恨辽狗,可是,也不能抹煞辽狗的长处,这个耶律昭的确有几手。”周威打量着辽军,不住点头:“可是,他遇到我的是我们,是新军!要是在以前,我们遇到这样的辽军是败多胜少,如今嘛,嘿嘿,就算辽狗变成山,我们也要劈开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没错,这样精锐的辽军,要是往昔遇到,宋军只有跑路的份,有多远跑多远。如今,新军脱胎换骨了,战力强悍,不管涿州军如何了得,对宋军构不成威胁。

    “虽然了得,比起皮室军却是差得远了。”吴骥不住打量辽军阵势,得出了结论。

    涿州辽军的确了得,但是,吴骥却是见识过皮室军的,二者比起来,差距很大。皮室军是辽国最为精锐的军队,是千挑选万出来的,整个辽军也不过数万人。涿州军能有这样的精锐,已经是难上加难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一块好磨刀石,我们不能错过了,一定要好好磨磨兄弟们。”周威想得就更远了。

    自从进入辽境以来,宋军有胜有败。不过,在经过短时间的不适应与败仗之后,宋军的表现越来越好了。但是,这仍是不够,还没有经历过恶战。眼下的涿州辽军,就是最好的磨刀石,经过涿州辽军的磨砺,相信宋军会更加了得。

    就在吴骥他们打量辽军之际,耶律昭也在打量宋军。他一双眼睛精光暴射,不住在宋军阵中扫来扫去,他越是看,越是惊讶,脸色有由不屑到重视,再到一脸的凝重:“怪不得南人敢在这里列阵等我们,原来宋军如此了得。”

    他是大行家,一眼便看出,这支宋军与他熟知的宋军截然不同,阵势厚重谨严,具有不可撼动之势。更重要的是,他看到宋军的眼神与往昔大不相同,个个眼中闪着炽烈的光芒,打量着辽军就象猎人在打量猎物似的,没有一点惊惧之色。

    要是在以往,宋军一见到辽军,就是惊惧不已,说不定早就一哄而散,逃之夭夭了。哪会象眼下这般,以猎人的眼光来打量辽军。

    以猎人的眼光打量对手那是辽军的专利,在辽军眼里,宋军就是他们的猎物。如今,这种情形颠倒过来了,耶律昭着实震惊。

    “还有,他们杀气腾腾!”耶律昭越来越是震惊。这种杀气,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磨练出来,不是在校场能训练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