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边跑,一边哭泣,那是激动的。上百年的盼望,在这一刻终成现实,谁能不激动?

    “王师来了!”

    “王师来了!”

    一声接一声的欢呼响起,虽然人数不多,却是具有感人肺腑的力量。

    吴骥鼻子发酸,一拉马缰,战马停了下来,跳下马背,迎着百姓冲去。

    “呼啦”一声,吴骥就给几个激动不已的百姓拥住了,他们把吴骥拥得紧紧的,好象是他们最大的宝贝似的,却是没有一个人说出话来,有的只是哭泣。

    “呜呜!”百姓们哭得眼泪哗哗的往下掉,可是,他们的脸上却是洋溢着欢喜的笑容。

    这是真情的表露,具有莫大的力量,归信军跳下马背,朝百姓跑去,与百姓拥在一起,相互捶打着,相拥而泣,哭成一片。

    哭声响彻天地,让人为之落泪,却是喜悦之情洋溢在天地间。

    “你们终于来了!”

    “我们等你等了一百年!一百年啊!”

    过了一阵,燕云百姓终于说出话来了。

    “我们来晚了,让你们受苦了。”

    在这一刻,将士们特别自责,为何不早点来呢?为何让百姓受苦一百多年呢?

    “来了就好!来了就好!”

    燕云百姓一点责备的意思都没有,反倒是安慰起将士们,这让将士们更加感动。

    这是一场认亲大会,虽然不是亲人,却胜似亲人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激动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们总算把你们盼来了!”一个老者拉着吴骥的手,激动得老脸上泪水直涌:“我父盼,我祖父盼,我曾祖盼,我玄祖盼……我比他们命好,盼到了王师,看见了王师!呜呜!”

    他这一说,吴骥的眼泪又涌出来了。

    一百多年的时间,按每代人二十年算,就是五六代人。这种心情,简直难以诉说。

    百姓拉着将士们,要往自个家里拽,要用他们最好的食物,最好的美酒款待将士们。吴骥说明,不能去,他们要去打辽狗。

    “辽狗可恨啊!可是,你们来晚了,辽狗已经逃走了。他们的军营已经成了一座空营。”立时有百姓说明情形。

    “跑了?”吴骥有些意外。一打败耶律昭,他们就赶来掳掠,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呵呵!”百姓发出一阵畅笑声,大声嚷着:“莫看辽狗平日里耀武扬眉的,其实他们也是孬种,欺软怕硬。辽狗打不过王师,只有逃跑的份了。”

    “前朝之军打辽狗,那是何等的让人欢喜,打得辽狗差点灭种,龟缩了数百年不敢出来。我们时常说起这事,真是让人解气!”又有百姓嚷道。

    宋朝打不过辽国,燕云百姓盼不到王师,只能用唐军的辉煌战绩来安慰自己。

    在燕云百姓的带领下,吴骥他们赶到辽军的军营,只见军营空空,连辽军的影子都没有。倒是留下不少粮草,不少军械。

    “这些都是辽狗留下的,我们没有动,要留给王师。”百姓忙解释。

    吴骥眉头一挑,一个主意出现在心头,道:“乡亲们,这些粮草都是辽狗盘剥来的,是你们的血汗,你们分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,不行。要不是王师打来了,辽狗还会欺侮我们,理应留给王师。”百姓忙推辞,一脸的真诚。

    “乡亲们,请听我说。不仅这些粮草你们分了,这些军械,你们也拿去。以后,要是辽狗再敢欺负你们,你们就杀辽狗。有了军械,就不用怕辽狗了。”吴骥决心武装燕云之地的百姓,让他们有一定的自保能力,唯有如此,才能减少百姓的伤亡,同时,也能给辽国制造天大的麻烦。

    第62章 我们会回来!

    涿州,城高坦厚,是一座重城,占地极大,可以驻守数万之军。城里有大量的房屋,不少百姓。这里是辽国进攻宋朝的战略基地,这里的人主要是契丹人和甘为异族鹰犬的汉儿。

    一百多年来,辽军南下,主要是从这里出发,或者从这里获得补给,可见其重要性。

    而今天,涿州却是发生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,一队宋军在城下大吼大叫,跟骂孙子似的大骂契丹人,更是点名骂耶律昭。

    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周威。他率领雄州军追赶耶律昭,无奈耶律昭逃命很有一手,他无论如何没有追上,一直追到涿州城下。

    “辽狗,仔细听清了:你周爷爷来了,赶快出来受死!”周威骑在战马上,手指着城头,扯起嗓子大吼大叫起来:“辽狗,赶紧洗干净脖子,让周爷爷砍!”

    听他那语气,好象辽军活得不耐烦了,自己把脖子洗干净,让他来砍。天下间,哪有这种好事,就是想死,也不是这么死的。

    可是,听在辽军耳里,难受在心头,不少辽军兵士冲上城头,冲城下的周威大骂起来:“胆小的南人,你听着,大辽的勇士一定要砍下你的狗头!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

    “哈哈!”周威不仅不怒,反而是哈哈大笑起来,很是畅笑:“辽狗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!有你们这样胆小的勇士么?要是你们还有勇士之风,就出来,与周爷爷大战三百回合。辽狗,你们敢么?谅你们不敢!”嘴一咧,一副辽军胆小如鼠的样儿。

    辽军看在眼里,把他的话听在耳里,恨不得把周威扒了皮。想想往昔,他们在宋朝城下叫战,骂宋军胆小如鼠,那是何等的快意。如今,却是颠倒过来了,是周威在骂他们胆小如鼠,辽军心里万分憋屈。

    可是,他们却是无可如何。才兵败没多久,士气低落,军心不振,他们哪敢冲出去与周威打的,唯有生闷气的份。

    “耶律昭,你不是自诩狗屁不通的勇士么?有种的出来,与你周爷爷大战三百回合!耶律昭,你这孙子出来,你周爷爷打你的耳光,抽你的后臀!”周威骂得兴起,口沫横飞,声调尖细而高亢,跟太监的声音有得一比了,越骂越是起劲。

    一百多年了,宋朝有几次如他这般进行国骂的?能不痛快么?

    “呼呼!”耶律昭听在耳里,气在心头,胸膛急剧起伏,气喘不已,跟奔行了百里的牛没差别。

    一路上,耶律昭给周威追得象狗一样的逃,心里早就憋足了气,再给周威在城下如此一通叫骂,他哪里受得了,恨不得把周威用油锅煎了,恨不得把周威煮了,烤了,千刀万剐了。

    可是,此时的耶律昭还真是没胆出去与周威较量,除了生闷气还是生闷气。

    周威却是越来兴致越高,骑着骏马,在城下纵横来去,他走到哪里,国骂就到哪里,让城头上的辽军气得牙根发痒,却是不敢出城一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