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韶那一句吼声,是吼到宋军将士的骨子眼里去了,将士们打量着耶律洪基,就象猎人打量猎物似的,个个眼里冒出了红光,紧握手中的斩虏刀,在王韶的率领下,就象海潮一样对着耶律洪基涌来。

    这绝对是活捉耶律洪基,建立不世奇功的良机,千载难逢,只要是个人都明白这点,不需要多说的,宋军将士们把耶律洪基视为猎物,这一冲锋起来,个个赛似下山猛虎,锐不可挡,好象猛虎冲进羊群似的,他们所过之处,辽军纷纷溃退。

    很快的,王韶就冲到皮室军阵前,耶律洪基叫声来得好,率领皮室军迎将上去,与宋军战作一团了。

    皮室军勇悍,是辽国最为精锐的军队,依耶律洪基想来,用皮室军对付一般的宋军,肯定是砍瓜切菜一般轻松,要打败王韶不费吹灰之力。然而,战事的进展,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,这些宋军虽然不如归信军那般精锐,可是,他们却是超常发挥,他们的战力极强,他们的斗志旺盛,他们士气高昂……

    宋军就象海潮一般涌来,把皮室军给淹没了,皮室军压根就挡住。

    “怎生会这样呢?”耶律洪基万分不解,打量着如狼似虎的宋军,一脸的迷茫。

    “皇上,快退!”韩举精明过人,为耶律洪基解开了这个迷团:“皇上,您在哪里,宋军就会扑向哪里!”

    韩举不好扫他的面子,这话说得很委婉,没有说耶律洪基是吸引馋猫的咸鱼已经是嘴下积德的了。

    耶律洪基是当局者迷,给韩举一语点醒,方才明白过来。原来是他的问题,想想也对。他是辽国皇帝,自然成了宋军的第一猎杀目标,他就是宋军战力超常发挥的诱因。

    可以这样说,再也没有比活捉耶律洪基更有诱惑力的目标了,要宋军不疯狂都不行。

    “杀!”耶律洪基虽然明白了原委,却是不会后退,更不会避开宋军,因为那与他的性格不符。他不仅不退,而是率领皮室军与宋军战作一团。

    宋军超常发挥,誓要活捉耶律洪基,可是,皮室军是辽国最为精锐的军队,两军相遇,在这里展开了一场大战,一时间,谁也奈何不得谁,王韶与耶律洪基的交锋处于僵持中。

    王韶与耶律洪基处于相持中,而吴骥却是取得了重大的进展。

    “杀光辽狗!”

    以归信军为主的宋军精锐,在吴骥的率领下,对皮室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。皮室军是辽国最为精锐的军队,却给他们压着打,打得皮室军没了脾气,这对宋军来说,是最好的激励之词,就是千篇华丽的文章也不如这事对他们的激励来得大。

    归信军这些宋军一分力气变成两分,这一冲杀起来,就是气势如山如岳,排山倒海一般,无坚不摧。

    皮室军虽是处于重围中,却是败而不乱,没有丝毫的乱象,排开阵势,准备迎接宋军的冲杀。

    不要说眼下的皮室军已经给以归信军为首的宋军打得半残了,就是他们完整的时候,也不是这些宋军的对手,他们虽然勇猛,他们的举动注定是徒劳的。

    宋军的冲锋好象涌动的海潮,汹涌澎湃,汪洋恣肆,不可阻挡,皮室军经过顽强的抵挡之后,不得不朝后退却。

    他们不退也不行,宋军依然是远了用破虏弓射杀,近了用霹雳弹轰炸,肉搏有陌刀进行绞杀,再配合斩虏刀,血肉之躯根本就挡不住,皮室军是节节败退。

    在吴骥的指挥下,宋军从四面八方,对皮室军发起攻击,把皮室军往中心挤压。随着战事的进行,皮室军给挤作一团,越来越密集。

    皮室军越是密集,在遭到霹雳弹的轰炸时,死伤就越高。皮室军虽然明白这点,却是无可奈何,不想密集都不行,这事不能由他们说了算,得由宋军说了算,得由吴骥说了算。

    仗打到眼下,还有差不多上万皮室军,正在进行负隅顽抗,进行最后的挣扎。

    “真是痛快!”周威乐呵呵的,策马而来,冲吴骥一竖大拇指,道:“这一仗,是新军的最好检验!证明了,我们训练的新军是正确的!这一切的一切,都是因为你,吴都指挥!”

    皮室军是最好的磨刀石,是对宋军训练是否合适,是否禁受得住战场考验的最好检验。宋军能压着皮室军打,能把皮室军逼入绝境,这充分证明了宋军的训练是对的,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证明了!

    当然,这一切都是因为吴骥,是吴骥在归信率先推行起来的,在这最好的证明面前,无论怎样赞誉都不为过!

    “是啊!”韩方不住点头,道:“我们竟然压着皮室军打,把皮室军逼入了绝境,其覆没只在转瞬间。我想起来,还跟做梦似的!”

    想想以前,宋军战力不行,不要说对上皮室军,就是对上一般的辽军,也只有逃命的份。如今,竟然把辽国最为精锐的皮室军给压着打,把皮室军给逼入了绝境,那种感觉还真是如梦似幻,若不是亲身经历,还真不会相信。

    这是一种巨大的成就,任何人处在这位子,都会感到自豪,吴骥不由得挺起了胸膛,昂起了头颅。

    这种荣耀,是吴骥该得的!

    “吴都指挥,是否留活口?”周威打量着惊惶不已的皮室军问道。

    皮室军虽然精锐,以胜不骄,败不馁著称,无论他们面对何种危险情形都不会慌乱。可是,在即将覆灭关头,要他们不慌乱都不行。

    在这种情形下,还不慌乱的军队是不存在的,除非是天兵天将了。皮室军的惶惧终于出现在脸上,开始大吼大叫,四处逃命了。

    自从皮室军组建以来,这种事情就没发生过,这是皮室军的第一遭!

    “哈哈!皮室军也有破胆的时候!”

    众将打量着四散逃命的皮室军,不由得纵声大笑。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欢喜的事儿了,那是皮室军,一百多年来以勇猛敢战著称,号称败而不乱,如今终于慌乱起来。

    而且,其慌乱与别的军队没有两样,谁能不欢喜呢?

    “皮室军也是人,也知道恐惧!”吴骥看在眼里,有些惊疑,转念一想,只要是人,处在这境地,就会害怕,再正常不过了。

    “不留活口!”吴骥手中斩虏刀一挥,冲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不留活口!”惊天动地的吼声响起,宋军所过之处,一地的碎肉。等到宋军停下来,皮室军已经不复存在了。

    一场归信军与皮室军的巅峰对决,以归信军的完胜而告终!

    第103章 惊天大战(二)

    等到战斗停歇下来,没有一个活着的皮室军,唯有地上的碎肉、破碎的内脏、涌动的鲜血证明他们曾经是辽军,曾经是皮室军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巨大的胜利!

    皮室军,是辽国最为精锐的军队,有着悠久的历史,由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创建。到眼下,已经存在了一百多年。在这一百多年里,皮室军一直以强悍的战力傲视天下,成为辽国最为精锐的军队,他们威名赫赫,不论是宋朝还是西夏,一提起皮室军就要变色,震恐不已。

    在一百多年里,皮室军横行天下,没有一支军队能够撄其锋芒,即使西夏的铁鹞子亦是有所不如,要暂避锋芒。宋朝就更不用说了,没有一支宋军能与皮室军大战,即使是宋朝的禁军,即使是西兵也不行。

    就是这样一支横行天下而无敌手的精锐大军,覆没在眼前,这是一个天大的胜利!无论怎样赞誉,都不为过!

    “皮室军覆灭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