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峪关,地处横山西段的关隘,有三百多西夏兵士守卫。

    三百多西夏兵士懒懒散散的聚在一起,正在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“胆小的宋人打来了,来到西夏之境了。宋人好狂妄,口口声声要灭亡大夏,他们做梦!大夏是那么容易灭的么?”

    “赵匡义一心想灭亡大夏,到头来还不是给大夏压着打了数十年!哼,想灭亡大夏,凭胆小的宋人想都别想!”

    “宋人也真够怪的,以前,他们胆小如鼠,见了我们的影子就要逃走。如今,他们竟然打败契丹人,打到大夏境内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打来了又能怎生了?就是前朝,那般能打,能拿我们如何?我们不是契丹人,打不过,难道还不会逃?我们往高山密林里一钻,任凭宋人长着翅膀,也是拿我们无可奈何。”

    “对!契丹人打败了,有绝种的危险,而我们大夏却是没有这种危机。打不过,我们还可以逃啊!大夏别的不多,就是高山密林多,多得很,随便找个山头一钻,宋人就没辙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就在大山里与宋人耗!耗到宋人精疲力竭了,我们再出来追杀宋人,还不是照样打宋人?我们大夏是不会亡的!让宋人做梦去吧!”

    兵士们说得兴起,口水乱溅,兴奋不已。

    “不好了!宋人打来了!”

    就在他们议论之际,只听一个尖叫声响起,很是惶急。

    “哈哈!”一众兵士发出一阵畅笑声:“宋人打来了?好笑!好笑!很好的说笑!”

    “这是山峪关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宋人怎生打来?”

    “要是宋人敢来,我们准叫他们有来无回!”

    山峪关的地势非常险要,易守难攻,可以说是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,要让西夏兵士相信宋军打来了,不是一般的难,是很难,很难!

    “杀!杀光西夏狗!”

    就在一众兵士把军情当笑话听的时候,只听一个大嗓门大吼一声。

    “杀!杀光西夏狗!”

    紧接着,就是惊天动地的吼声传来。

    “宋人真的来了!真的来了!”西夏人无论如何不会骂自己为西夏狗的,只有宋军才会说出辱骂西夏人的话语,西夏兵士不敢不信了。

    “他们怎生攻上来了?”

    “这可是天险啊,一夫当关万夫莫开,难道宋人长了翅膀会飞,飞上来的?”

    一众西夏兵士马上就惊奇不已了,想破脑袋也是想不明白,宋军是如何攻上来的。

    可是,眼下哪是探讨这问题的时间,只见数百宋军挥着斩虏刀,好象下山猛虎似的,嗷嗷叫着,冲了上来,手里的斩虏刀朝西夏兵士身上狠狠招呼着。

    变起仓猝,西夏兵士哪里抵挡得住,只有抱头鼠蹿的份,没过多久,就给宋军攻了进来,把他们或杀或擒。

    三百多西夏兵士有一半给当场杀死,还有一半做了俘虏,给宋军团团围住。

    此时的西夏兵士再也没了适才的嚣张气,有的只有丧气,个个低垂着头,大气也不敢出,颤颤兢兢的,真个是吓破了胆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你们很好奇,我们是怎生上来的,是不是?”种师道在一众宋军的簇拥下,大步而来。

    他这话说到西夏兵士的心坎里去了,西夏兵士到眼下都没有想明白,宋军是怎生攻上来的,无不是抬起头,打量着种师道,静等他给出答案。

    “你们想知晓,我就告诉你们。随我们来吧!”种师道非常好说话,很痛快的答应要告知西夏兵士。

    种师道并没有杀气毕露,也不凶狠,相反,还很亲切,西夏兵士的畏惧之心稍却,在宋军的押解下,随着种师道前来。

    来到一处悬崖前,种师道朝崖下一指,道:“看见没?这里并不是如你们所想的那样,没法攀登。我挑选了一批精锐,就爬了上来。”

    “哦!”西夏兵士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“我们爬上来了,你们就爬下去!”种师道手一挥,西夏兵士就给宋军丢了下去。

    一百多西夏兵士象下饺子似的坠下崖去,尖叫声响成一片。

    第23章 狼狈为奸(上)

    兴庆府,西夏皇宫,李秉常正与一众大臣闷坐。

    没错,是闷坐,绝对的闷坐!

    君臣一起,少说也有百多两百人,却是个个成了闷声葫芦,你望望我,我望望你,谁也没有说话,殿上的气氛极为压抑,仿佛天塌似的,让人连腰都直不起来。

    一众君臣个个低垂着头颅,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儿。

    昔日里的趾高气扬荡然无存,有的只是愁容。

    就连李宗保和梁熙这两员重臣重将也是愁眉深锁,愁得不成样儿了。经过几日的调理,二人的精气神好多了,却是感受到更大的压抑。

    他们愁的只有一个问题,那就是如何退却宋朝大军。虽说李宗保和梁熙二人献计,一面调集举国之兵,与宋军决一死战,一面派人与吴骥和谈,拖延时间。

    可是,他们仍是没有底。他们与那些只知道冲冲冲的西夏兵士不同,西夏兵士不管那些,打不过还可以钻山沟,躲到山里去,宋朝奈何他们不得,照样逍遥快活。

    李秉常、李宗保、梁熙他们的地位、身份与普通西夏兵士不样,他们能钻山沟吗?一旦被逼钻进山沟里去做山大王,那就意味着西夏完蛋了,李秉常这个皇帝就失去了帝位,不能再颐指气使,不能再维持他的威权,他甘心么?

    绝对不会甘心。

    李宗保、梁熙这些大臣也是一样,他们舍不得他们的地位、财富、权力。

    他们很清楚,即使调集西夏的举国之兵,也不见得能打得过宋军。在他们的印象中,他们深知恢复血性的汉人有多么的勇猛、凶悍。唐朝大军横行西北,谁是对手?谁与唐朝作对,谁就要吃败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