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警惕地上了楼,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——

    “咔哒”一声,门锁打开。

    陶彧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跟屋里的人对上视线,两人身形都是一僵。

    “左医生?”

    第11章

    尴尬大概维持了两秒钟,左郴扶在门把上的手收回,朝着面前的人淡淡笑了一下:“原来岑徊说给你安排的住处是这儿。”

    站在门口聊这种话题挺尴尬的。

    陶彧望着人没说话,目光顺着左郴肩膀的位置朝屋里看去。他极其不喜欢没有自觉的人。

    那人像是终于想起来腾地方,有些抱歉地笑着后退两步,“差点忘了,你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极妙,好像房主是他一样。

    陶彧面无表情地进屋换鞋,却发现原本自己穿的那双正穿在左郴的脚上。

    来那天他还疑惑过,为什么长时间没人住的房子里会刚好有两双拖鞋。现在看来,也算是说得通了。

    陶彧脸色阴沉着,心里也发闷,干脆光着脚走进屋里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,我本来是要走的。”左郴说着换上自己的鞋子,却依旧站在玄关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虽然你没问,但我觉得还是要解释一下。因为之前这个房子没人住,岑徊又忙得腾不出时间,就托我定期过来看一看。今天我刚好在附近有个饭局,顺路就开了车过来。确实不知道这里已经有人在住了。”

    他从头到尾都是在解释,每句话也都带着诚挚的歉意,却偏偏一句“对不起”都没说。

    这就已经昭示了一切。

    陶彧兀自去厨房给自己倒杯水,默默喝了一口,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酒精作用下喉咙像是要冒火一样,他又猛地灌了口水,把杯子重重搁回料理台上,转身回到客厅。

    “不过左医生这个习惯,还是要早点改了,”陶彧冷淡地牵起一边唇角,“不然之后这房子转手卖出去,左医生再动不动就要来别人家,也实在尴尬。”

    左郴明显怔了一下,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回怼自己。

    陶彧从来不吝啬于展示自己的敌意,虽然大多数时候在刀刃外裹了一层软皮子,可到底里面还是锋利的刀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”左郴垂眼整了下西装的袖口,两鬓的碎发跟着耷拉下去,刚好滑过了下颌线。

    “今天是我冒昧了。不过没想到岑徊真的决定要把这房子卖掉,我之前劝过那么多次都没用,他说是回忆里很重要的部分。看来现在那些回忆已经放下了,不重要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重要”三个字轻轻落在了陶彧的心上,却压得他心尖一抽。

    他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,只望着左郴终于转身走了出去,玄关的门在那人的背影后轻轻关上。

    屋里又陷入一片死般的寂静,只听得到陶彧浅浅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坐在沙发上良久,他关了灯,回屋睡觉。

    整整一夜,没一个好梦。

    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,陶彧整个人都疲惫得不想动弹,偏偏想再睡又睡不着了。

    他干脆破天荒地拿起手机,准备看看新闻助眠。

    微信群里正热闹,算着他总共三个人,现在却像是路迁南跟祁潇的私聊窗口。

    就是聊的内容似乎不是那么和谐愉快。

    路迁南:“不是我说,就你那经纪人,一看就不直啊!”

    路迁南:“就看你的眼神,啧啧啧,比我看我老婆的也差不到哪儿去。”

    祁潇:“老路你这话说得我可就不爱听了,临哥是把我当亲弟弟照顾好不好?”

    祁潇:“他说过我跟他弟弟很像。”

    祁潇:“不是,我说你一个大直男,还能看出来人家弯不弯?”

    路迁南:“我去,兄弟这么多年我踏马竟然没发现你是个傻白甜!”

    路迁南:“完蛋玩意儿你可小心点吧。”

    眼看着两人唧唧歪歪个没完,陶彧看着直皱眉头,默默打了几个字发过去。

    陶彧:行了。

    陶彧:你俩歇会儿。

    看见这位潜水一百年的选手出没,祁潇立马把目标对准了陶彧。

    祁潇:“桃桃,我记得你那天说在卖房子,怎么样。临哥后来跟你联系了吗?”

    陶彧:没。

    甄楚临确实没跟他联系,毕竟他俩当时加好友也都是看在祁潇的面子上,为了哄这个喝多了人。

    但祁潇当时都喝成那样还记着这事,也实在神奇。

    路迁南那边又叨叨了几句,祁潇没理,直接回复陶彧。

    祁潇:“不应该啊,我看他之前找房子还挺急的……等晚点我帮你问问。我现在化妆呢,他去给我买喝的了。”

    陶彧想说不用了,可字都打了上去又一个一个地删了,换了一条发过去,说“好”。

    只是没想到当天晚上甄楚临还真的主动联系他问了房子的地理位置、价格还有房内的装修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