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岑徊?”甄楚临唇角带着淡淡的笑,“原来是岑总,久仰。这套房子既然是岑总要出手的,看来我是必须要买了。”

    陶彧倒不明白商圈跟娱乐圈混杂到了哪种地步,这会儿只觉着岑徊那莫名其妙的态度实在让人尴尬。

    他试探地叫了一声:“岑总?”

    岑徊凌厉地目光扫过来,落在甄楚临身上的时候忽然多了点冷淡的笑意:“承蒙甄先生喜欢这套房子,不过卖不卖我还在斟酌中。”

    “?”陶彧直接无语。

    说好的他能卖掉房子就答应一个条件,现在他找好了买主,这人又闹这么一出。

    看来逗别人玩儿果然是有钱人的通病?

    陶彧一时间气得牙痒痒。

   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俩人有点什么,更何况甄楚临这种靠看眼色吃饭的人。

    这会儿他倒也不尴尬,只说让岑徊好好想想,他也是真心想买这套房子。

    说完看了眼手机,“我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,就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等目送着甄楚临进了电梯下楼,陶彧唇角的弧度冷冷坠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看着身旁那人,“岑总如果不想让我卖也不用拐弯抹角,直说就行。”

    岑徊捻灭了手里的烟头,一双眼睛被他吐出的烟雾遮住,让人看不清楚。

    “几天不见,你说话已经这么利索了。看来是有人替你活动了舌头?”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这说的什么跟什么。

    这人阴阳怪气的毛病到底跟谁学的?

    陶彧正想开口解释,忽然觉得不对劲,话到嘴边转了个弯。

    他弯起眼睛朝岑徊靠近了两步,“吃醋了。”

    是陈述句,而不是疑问句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楼道里的声控灯忽然暗了,有人趁机干咳了两声,灯又亮了。

    看他这反应,陶彧就知道自己猜对得没错,耐着性子跟人解释:“他是我朋友的朋友,今天也是看在我朋友的面子上过来看看房子。”

    “岑总,进屋说?”

    电梯门刚好打开,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按的按键。

    陶彧都没来得及再说句话就见岑徊黑着脸走进电梯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这跟个闹脾气的孩子有什么区别?

    陶彧无奈,犹豫两秒还是按了电梯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之前看到的车就是岑徊的,这会儿没直接到地下车库,而是从一楼下了电梯。

    跑出去的时候刚好见岑徊准备启动车子,他二话不说就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没怎么运动过,他一身骨头架子僵得不行,稍微跑了这么几步就喘得厉害。

    陶彧费力地系上安全带,看也不看那人的脸色,“开车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车里的气氛僵了几秒,紧接着就是发动引擎的声音。

    车开得飞快,在夜幕与灯影的交替中快速行驶,一路上两人始终都没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*

    一进别墅的门,陶彧几乎是被岑徊钉在了玄关的墙上。

    他脊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,身前是剧烈起伏着的胸膛,舌尖越发滚烫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发软。

    但那人似乎并不满足只掠夺他的呼吸,细密的吻顺着下巴尖往下,落在他的喉结上,极其克制地轻咬了一下。

    强大的压迫感让陶彧一个激灵,身上的旧疤隐隐作痛,脑海中闪过某个夜晚的画面——

    他猛地推开身前的人,整个人贴着墙壁瘫软地滑下去,大口大口地喘.息着。

    岑徊的后腰在橱柜上硌了一下,不重,但整个人的状态都因极端的情绪而比陶彧好不到哪儿去。

    没开灯的别墅里只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的月光,斑驳地洒在地上和沙发上。

    屋里静得没有其他声音,只有慢慢平复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陶彧扶着墙站起来,他发现自己似乎还是更习惯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下自处。

    对面那人没说话,月光没能照亮他的脸,陶彧却能感觉到他的情绪。

    失望,压抑,愤怒……

    岑徊转身就要去开灯,却被人猛地从背后搂住了腰。

    陶彧的下巴轻轻抵着他的肩膀,叫他的时候声音有些发颤,似乎还带着哭腔:“岑徊……”

    心里的某处像是被人拧了一下,又酸又疼。岑徊没动,任由那人把自己转过去,两人面对着面。

    他记得从前陶彧的眼睛里总是有光的,这会儿他却只看到一片死气沉沉的黑,哪怕是带着笑的时候,也毫无波澜。

    七年的漫长时光,足以摧毁当年那个骄傲且明朗的少年。

    他真的太想知道陶彧到底经历过什么了。

    呼吸再次灼热起来,陶彧抬手攀上那人的脖颈,泛红的眼底被夜色所遮盖。

    他小心翼翼讨好般地去吻那人的嘴唇。

    “岑徊,我可以的……我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