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什么呢!”冷不丁传来一声怒吼,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“混开,别碰他!”

    陶彧已经没了力气,直接被人猛地甩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听着那两个人骂骂咧咧地离开,他才感觉有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,“陶彧,你怎么样,有没有受伤?”

    他费力地抬起眼皮,就看到程泽正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。

    程家跟陶家这么多年都是合作关系,程泽对他也一直都不错,那会儿的陶彧并没有想过,自己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拜程家这对父子所赐。

    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自己在这儿?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陶彧挣脱他手站起身,扶着桥栏杆俨然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。

    可偏偏那天程泽就这样一直陪着他,即便他几次三番地要赶人走。

    “陶彧,我是担心你。”那时的程泽望着他满眼都是真诚,“听说警察已经查封了你家,你这几天都住在哪儿?要不跟我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真不跟我走?”

    “不走。”

    “那如果我说我能帮陶叔叔呢?”

    一直垂着头的那人总算是动了一下,陶彧缓慢地抬起眼去看程泽,“你……真的能帮我吗?”

    *

    “后来我才知道,那天桥上的流氓根本就是程泽找的托儿。”陶彧苦涩地扯了下嘴角,“程泽是个酒鬼,喝多了就会耍酒疯。也是因为那天他喝醉了,我才知道当年应该入狱的是他爸,我爸是被推出去背锅的……”

    岑徊静静听他说着,温热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捏着他的后脖颈。

    “我这次从他手里逃出来,是为了一个赌约。”陶彧说着抬眼对上岑徊的目光,眼中的情绪复杂。

    但岑徊总是能很好地接收到他所有的信息,所有的情绪,“跟我有关,对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陶彧点头,心尖泛着阵阵的酸痛,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陶彧。”岑徊忽然笑着叫了声他的名字,大手轻轻揉着他半干的头发,“其实这么多年来,我挺恨你的。”

    恨你一声不吭抛下我,了无音讯。

    恨你不信我会陪你走到最后。

    更恨你不好好爱惜自己……

    陶彧的心一点点坠了下去,垂下眼不敢再看他。

    却听到那人继续说道:“但是到头来,我发现,我还是更爱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年,与其说是恨你,不如说是恨自己。恨自己什么都不是,没办法给你更多,更没办法留住你。”

    那一瞬间的情绪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,陶彧怔怔地望着面前的人:“可我利用你……”

    岑徊笑着在他嘴角亲了一下,“这不是利用,是需要。”

    “陶彧,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七年前我就说过了,我会陪你一起面对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

    你就说甜不甜吧(叉腰)

    第18章

    手腕上冰冷的禁锢感传来,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拼了命一般地挣扎了几下:“你们干什么?这是绑架,是违法的知道吗!”

    “违法?”有人冷笑了一声,声音从他背后传来,在空旷的屋子里响着回音,“原来小程总还知道‘违法’两个字。”

    看不到的敌人从来都是最可怕的,程泽又奋力地挣扎了几下,气喘吁吁地想要转过身去看站在自己身后那人。

    可他浑身被铁链子绑得死死的,压根动弹不了。

    “岑徊,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!”

    听他叫了自己的名字,岑徊这才慢条斯理地扰到他跟前。

    已经过了日落的时间,老旧的废弃工厂里空旷又带着股潮湿的土腥味,电路早就断了,窗户的位置又太靠上,这会儿看起来光线就不怎么好。

    他垂着眸子冷淡地望着一副狼狈相的程泽。

    “我有点好奇。你把陶彧囚禁起来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?”

    提到这个名字,那人却忽然笑了,“呵……陶彧啊……”

    他像是在回味什么意犹未尽的事,刚被冷水泼得湿漉漉的头发耷拉在眼前,挡住一部分视线。

    但即便如此,岑徊还是能够清楚得看到他眼里那令人恶心的挑衅。

    “这点咱俩有共同话题啊,岑徊。”程泽咧着嘴角看他,“你知道的,他很瘦,腰又细,就这么一握……”

    一声闷响打断了他的话,脸上的疼痛伴着嘴里腥甜的味道一股脑涌上来,耳边都是轰鸣声。

    岑徊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,眼底的情绪更冷,“蒙上,打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很低,低到不像是在下命令,可守在旁边的那些人已经拎着家伙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身后的动静听着十分热闹,偶尔能听到程泽叫骂的声音,带着他跟陶彧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