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彧看向岑徊,眨了眨眼,“那你们聊,我去……”

    门没来得及关上,就有人跟着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左郴依旧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:“陶彧,你跟我聊吧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

    感谢宝们这个月给投的营养液~(这是一条月底总结哈哈哈)

    雪原苍茫70瓶,苏白21瓶,糯糯10瓶。

    第21章

    客厅的气氛有片刻的尴尬。

    岑徊带路迁南去了二楼书房,这会儿左郴跟陶彧坐在沙发上,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    面对着这个人,陶彧总是不太想说话,所以最后还是左郴先笑着开口:“今天我不请自来,是想给你道个歉。”

    陶彧绷着脸没吱声,静静等着听他这歉要怎么道。

    对于他这样的态度,左郴倒是照单全收,态度也十分诚恳:“上次刻意去刺激你,我很抱歉。但这是治疗过程中必不可少的。”

    陶彧眉心不觉跳了一下,“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左郴灰棕色的眸子定定地望进他眼里,语气放得很轻柔:“陶彧,你心里清楚。之前在这栋别墅里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的第一次见面,是七年前。”

    手心不住冒了层冷汗,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久违地浮现在脑海。

    ——“陶先生,我接下来会给你注射的液体并不会对你身体机能造成任何影响,放松就好。”

    那人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,与面前的左郴重叠在一起,大段大段零碎的记忆涌进脑海。

    ——“陶彧……救我……小彧……去打120……”

    ——“可是你忘了。这里没有信号,也没有120……程泽,我救不了你,你只能等死了。”

    ——“去找……左医生!去找他!”

    ——“你又忘了。他昨天才来过,下一次是一周后。”

    ——“陶彧!!!”

    “左郴再去那栋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,程泽的尸体已经腐烂了一大半,而陶彧被锁在房间里,神志不清。”岑徊把沏好的咖啡放到面前那人的手边。

    路迁南没什么心情喝咖啡,只皱着眉头看他:“所以三年前程泽酒精中毒死后,你们就已经把陶儿救出来了?可我记得当时媒体并没有曝出还有其他人,而且为什么他最近才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天我在场,左郴是被我威胁着才把陶彧藏了起来,就在左郴工作的精神病院疗养。程泽是个酒鬼,死因是酒精中毒引起心肌梗塞,本来也牵扯不上陶彧,一旦曝出反而会把他被囚禁的事公之于众,甚至带出陶维诚的案子。我不想让陶彧再收到任何伤害。”

    岑徊垂下眼,眉头紧蹙着,指腹不断地来回摩挲。

    “当时由于情况特殊,左郴特意找了栋一模一样的别墅,伪装成程泽囚禁他的那栋,让他自己在里面生活。他身上的伤也是初期的时候自己弄的,后来我们把别墅里所有可能危及到他性命的东西都拿走了,受伤的情况才逐渐变少。直到几个月前,他的情况逐渐稳定,第一次自己走出了别墅。”

    也才有了他们陪他演的这场戏。

    书房里静默了几秒,路迁南面色沉重:“所以你今天打算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资格替他去决定他的人生,他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的。”岑徊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
    他们之前在陶彧出来后确实找人假扮了程泽,但中途也是真的出现了程家派来的跟踪狂。

    好在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,陶彧也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并没看出破绽,所以在他心里程泽的事情已经解决了。

    至于陶维诚的案子也确实没有什么把人解救出来的必要。

    既然旧的心结都已经挨个解开,那么现在就是让他恢复意识的最佳时机,人生没有多少个七年,总要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。

    到底是继续蒙蔽自己,还是面对现实……

    岑徊抿了口咖啡,却几乎尝不到味道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他才是最紧张的那一个,可无论今天这场治疗过后陶彧变成什么样,他都会陪他一辈子。

    哪怕是要再陪他演一辈子戏也无所谓。

    只要是陶彧就好。

    周围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十分清楚,书房里的两人静静等着楼下的动静,为了不打扰左医生的治疗,谁都没敢出门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,只听到楼下传来一声惊呼——

    “陶彧!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

    这章我愿称之为大反转,没人反对吧?(叉腰)

    第22章

    冬去春来,京大校园里的桃树开出第一簇花的时候,一辆黑色的高级车停在了学校门口。

    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先走下车,替坐在副驾驶的那位开了车门,体贴地护了下那人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