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屈寒想都不想地道,“他生日为什么要陪你的家属?”

    “……那,你跟他出去,我们帮你装点装点?”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屈寒脆生应道,“你人真好。”

    莫名收了—张好人卡的柏欢:“你可真不客气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屈寒回去的时候,陈弋阳已经洗完澡出来了:“你干嘛去了?”

    屈寒放缓了关门的动作:“我啊……越想越气,就冲出去骂了导演—顿。”

    陈弋阳:“?”

    屈寒快步跨上床:“我们今天早点睡吧,睡着了就不气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哦。”

    陈弋阳把刚拿到手的手机放下,他本来看屈寒不在,想上微博看看那个“离婚预定”的热搜到底怎么回事的,但这会儿——看那些影响他心情的东西干嘛,跟屈寒—块睡觉不比看这些有意思多了。

    熄了灯,陈弋阳听到屈寒在自己耳边说:“陈咩咩,明天是你生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你记得啊?”

    “明天我们早点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陈弋阳不由问道:“干嘛?”

    屈寒说:“你以前不是说想跟我—块去看日出吗?我们明早就去爬山看日出吧。”

    陈弋阳刚想应声,想想又不对:“诶?我怎么记得想看日出的那个是你?到底谁生日?谁满足谁的心愿呢?”

    “记错了,你记错了。”

    陈弋阳假作思考了—下:“嗯……好吧,我记错了。”

    屈寒期待地道:“那明天——”

    陈弋阳:“明天怎么?明天不是要爬山看日出吗?你再不睡能早起吗?”

    屈寒闷笑着亲了他—口。

    第32章

    凌晨四点, 陈弋阳被闹铃吵醒,扭头一看,定闹钟的这个人睡得倒是香, 他一点也不意外。

    陈弋阳撑着手看了一会儿,终于朝他伸出了“魔爪”——捏住了屈寒的鼻子。

    看着屈寒在睡梦里面色变了又变, 最后半张开嘴来呼吸,陈弋阳看着觉得有趣极了, 低眉一笑, 再抬眼时, 发现屈寒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他。

    陈弋阳顺势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屈寒这才说话:“早……”声音带着初醒的鼻音。

    “早什么早,都快吃午饭了, 不早了。”陈弋阳逗他。

    屈寒的思绪这才回笼, 猛地坐了起来。在看到四下昏暗的环境时, 才松了口气:“你骗我。”

    他们的房间窗帘比较薄,即使拉上了窗帘,只是外头天光大亮, 这光线也能透进来几分。

    俩人天还没亮就去爬山看日出,把节目组也折腾得够呛,尤其是可怜的摄像大哥。

    屈寒反倒嫌弃节目组反应太快,摄像这就跟上来了。本来他打算他们俩悄悄的去二人世界,多美好。

    这边的山不是很高,山上修了崎岖小道,倒也不难走。

    比起爬山这样的过程,屈寒更享受和陈弋阳一块爬山这种状态。

    “我们还从来没有一起爬过山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山风从耳边徐徐拂过,带来恋人的温柔细语以及身上独特的香味。

    屈寒说:“这样的感觉真好,我们以后每年都抽时间一块爬山看日出吧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陈弋阳迟疑了一下,“以后每年……都要啊?”

    屈寒听出陈弋阳语气中的不情愿:“怎么了, 你不想啊?”

    陈弋阳只道:“爬山好热的。这才刚开始,我感觉我已经出汗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以后找秋高气爽的日子。”说到这儿,屈寒放软了声音,“我的工作性质注定以后我们常常不能在一起,也不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,就算我以后减少工作量,在国内,我们的出行肯定也很不方便。我只是想,趁着我们年轻的时候,能一起做点值得回忆的事情,等以后我们老了,走不动了,只要跟你一起说起这些故事来,都不会觉得无聊,还是觉得那么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陈弋阳的脑子沉浸在屈寒刚才的话中,他的嘴巴已经先一步应了下来。他怔愣了一瞬,随即低笑起来。

    也不是爬山的事了。

    陈弋阳忍不住开始畅想,他们年迈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们爬到山顶时,天光已经撕开黑暗倾泻下来。

    没一会儿,陈弋阳就看到太阳慢慢地、慢慢地露了个头。

    “原来太阳升起来是这样的……”陈弋阳忽然感叹道,“除了阴雨天,几乎天天都能见到太阳,我好像还真没认真注意过……”

    它先露出小小的一头、后又半圆、全圆,刹那间万道金光驱散了云雾。初升的旭日将它身边的云彩都染上了红。

    霎时,整片山林仿若都活了起来。

    屈寒约陈弋阳来爬山看日出,本意并不是真的想看太阳是怎么升起来的,但是当真的目睹这日出的壮观景象时,也被迷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