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江澜正在拆那个装药的小包,把碘伏、棉签还有伤口贴一样一样拿出来。

    凌季北看了看:“澜哥,你是特意去给我买的药啊?”

    郁江澜没抬头:“不是,我想喝酸奶了,顺路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想到什么,看凌季北一眼:“你吃糖呢?”

    糖正在口腔里打转儿,郁江澜这一问,凌季北下意识地有点慌,没底气地问:“啊,对啊,不是给我买的吗…”

    “我才想起来,医生说你肠胃功能恢复得不好,最好少吃些糖。”

    凌季北拖着声音,有点撒娇地意味:“我吃都吃了,下不为例!”

    郁江澜继续弄手里的东西:“最好吐了。”

    “诶,太浪费了,这一块糖也是钱啊。”凌季北说着往郁江澜面前凑了凑,做出要吐出来的架势,“那给你吧澜哥,亲都亲了,你不会嫌弃我的吧!”

    “吃吃吃。”郁江澜皱着眉躲开他,“看你这点儿出息。”

    凌季北粲然一笑,这不仅是一个小小的妥协,也是澜哥对他的宠溺。

    他美滋滋地吃完了一整颗糖,又悄咪咪地背过手从袋子里“偷”,被郁江澜抓了个现行:“差不多得了啊。”

    郁江澜用棉签蘸着碘酒,给小孩儿擦伤口。

    他低着头,一边在红肿的刀口附近涂抹,一边用嘴轻轻地吹。

    暧昧不明的动作,痒到心坎里的气息。

    凌季北身上忍不住地发颤:“澜哥,我自己来吧。”

    郁江澜以为他是疼了,把棉签交给他:“嗯,明天去医院再看看,我看肿得挺厉害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,你顺便也检查一下,嗓子怎么哑成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,多喝点水就行了。”郁江澜看着他把伤口贴贴上,这才放心地收回视线。“睡觉吧,不早了。”

    凌季北点点头,等着郁江澜也躺下来,抬手关了床边的灯。

    酒店的窗帘是那种遮光性极好的。

    室内的光线暗下去,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,陡然间淹没了所有的轮廓。

    两个人盖着同一床被子。

    “澜哥,你经常抽烟吗?”凌季北的脸埋在郁江澜的颈窝里,轻轻吸了吸鼻子。

    郁江澜把手落在他背后的肩胛骨上,抚摸着往自己怀里圈了圈: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…很难过…很害怕的时候…”

    “那上次在医院,我妈去的那天…”凌季北回想了一下,“第二天,你也是一身烟味儿。”

    郁江澜微顿,抚摸他的手停下来,听小孩儿无比认真地问他:“为什么,为什么难过?”

    “你生病了,病得那么重。”

    “就因为这个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睡吧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翌日是个大晴天,也许是昨日下了雨,就连天空都要比平常干净许多。

    凌季北醒来的时候,郁江澜已经买了早点回来。

    手抓饼和豆浆,手抓饼里加了很多料,鼓鼓囊囊的,都是澜哥的爱。

    郁江澜身上有一个很迷人的特质。

    大概就是无论发生什么,他总是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整理好自己的情绪,不留一点痕迹。

    骨子里透出来的理智和冷静,是凌季北可望不可及的成熟魅力。

    差的不只是一个三年。

    外婆的事情,郁江澜没有再提。

    凌季北都已经想好了开导他的词儿了,甚至还杜撰编造了一些励志故事,然而没能用得上。

    好像昨天晚上,一场大雨加上那三支烟,已经让郁江澜找到了最好的释怀方法。

    不管那是什么,都令人感到欣慰。

    郁江澜带着凌季北去医院检查了刀口,没什么大碍,就是有点儿发炎。

    医生开了点药,嘱咐了几句。

    离开医院后,郁江澜又和凌季北在滨州转了一圈儿,带他去看了自己小时候的学校,去吃了老字号的坛肉米饭。

    一路上,讲着他童年的故事,都是开心的趣事,让凌季北险些就要以为,他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快乐小孩儿。

    把珍贵的开心的留在心里,悲伤的遗憾的随风远去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离开滨州时,郁江澜坐在大巴车上靠窗的座位,看着熟悉的风景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地倒退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无声地湿润了一下,在阳光下,亮亮的。

    再见,滨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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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47章 我“女朋友”来了

    半个月后。

    dlk俱乐部pubg基地的训练室里。

    郁江澜正在和祁月漠双人四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