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郁江澜和恩娜对狙不敌的片段被恶意截取下来放到网上,也引发了不少的议论。没有人看到郁江澜刚刚经历过多么激烈的一番枪战,装备透支有多严重,也没有人关注他是不是吃着毒迎战...

    只看结果。

    似乎人性都是险恶的,喜闻乐见的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的情形,然后故作遗憾地发出阵阵唏嘘。

    【诶,wave不行了】

    【被新人虐成这样,你们这些粉丝还吹个什么劲儿】

    【98k对不过mini?逗我呢】

    【菜】

    凌季北酸着鼻子看了全程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玄学,没有他到现场的比赛,yg战队运势很差,可以说是差极了。

    把把天谴圈不说,转移的路上也收集不到信息,好几把都是无法提前进圈,只能在圈外打药吃枪线。

    而且,顾枫今天严重失误,多次报点出错。可就是在这样焦灼的战况下,郁江澜的心态也一点没崩,他还是一样有条不紊地指挥,想方设法地去得分。

    他真的是肉眼可见的,很想要赢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,郁江澜又来敲了凌季北的门,发了和之前一样的消息:【我在你门外了】

    嗡,随着手机的振动声,凌季北点开了消息。

    郁江澜:【凌凌开门】

    郁江澜:【开门】

    凌季北看了,无动于衷,正要关机,门板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砰—

    凌季北心头一紧,飞快跑到门口按下把手,郁江澜高大的身影在他面前一晃,整个人直直地跌了进来。

    巨大的惯性下,两个人一起倒地,却恰好双臂交叉地相拥到一起。

    “澜哥!!!”

    郁江澜嘴唇抿得僵直,白得没有一丁点儿血色。他垂着头,狭长的眸子低低地敛着,白天在赛场上的神采全然不见了。

    “别生气了…”他抱着凌季北,眼泪汹涌不止,死死地把额心抵他的肩头,环着他脖颈的双臂紧了又紧:“别不理我,别…不理我…”

    他软着声一边哭一边哀求,一点儿也不像平日里那个刀枪不入的郁江澜。

    凌季北吸吸鼻子闻了闻他身上,微微蹙了蹙眉头:“你喝酒了?”

    “呜…呜呜呜…”郁江澜的碎发凌乱地散在额前,一双迷蒙的醉眼被眼泪浸得像闪烁的星子,执着地盯着凌季北的脸,一边哭一边笑,贪恋地看个没完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却不敢摸他,静默一会儿忽然喜怒无常地皱起眉,接着把脸埋进凌季北的颈窝,委屈巴巴呢喃:“…好疼啊。”

    “好疼么…”凌季北眼睫颤了颤,忍耐地咬了下唇肉。

    郁江澜点头,手揪扯着自己的胸口,坦言道:“这里,真的好疼,疼得喘不过气…”

    凌季北看不得他这副脆弱的样子,把手覆在他心口,轻缓地画了个圈儿,哄道:“给你揉揉,不疼了,啊。”

    郁江澜一边点头一边飙泪,开心地咧开嘴,笑得很乖,就像个小朋友:“嗯!嗯!!”

    “你是喝了多少?”凌季北眉头深深地皱着,扶着他往床上走,中途踉踉跄跄险些跌倒:“哎,小心小心!这边…”

    郁江澜身子重重落在松软的床上,弹起了道曼妙的弧度,脖颈柔若无骨似地朝后仰了仰,随之凸起的喉结让凌季北看得心里直生火。

    “空了。”郁江澜盯着天花板,笑容渐渐的收敛。

    “什么空了。”凌季北问。

    “没意义了…比赛…”郁江澜沙哑无力的气声,像是鞭子一样抽打在凌季北心上:“我不是为了自己…我是…为了我…不是为了我…呜呜呜…不是…”

    他说话颠三倒四,自我矛盾,可凌季北却好像是听懂了。

    “澜哥,我知道…”他紧紧地把人抱住: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怪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哭,别哭…”

    “郁江澜,别哭。”

    …

    郁江澜不知道那一晚自己是怎么睡着的,只是隐约记得凌季北拍着他的背给他哼歌,哄他入睡时的那种温柔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他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转醒,发觉怀里暖乎乎的,低头一看,凌季北正窝在自己臂弯里熟睡着。

    mua…

    一丝不自知的浅笑从他唇边漾开,郁江澜忍不住亲了下小孩儿的脸。

    凌季北哼唧一声,浅浅地眯起了眼:“澜哥…”

    郁江澜低下头,又亲了亲他惺忪的睡眼,亲吻睫毛。看着后者本能缩脖子躲避的模样,只觉得可爱到爆炸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还是一股酒味儿,到底喝了多少啊?”凌季北有些嫌弃地用手推开郁江澜的下巴,抬眼看着他落在光影里的轮廓,问道:“怎么,后天的六场,你不打了?”

    “打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喝,”

    “只是昨天如果不喝酒,我就…”郁江澜语塞了一下,轻声叹了口气:“我就会崩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