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感情的事不顺心,那用权利来弥补也不错。

    兵权啊,那可是实打实的权利。

    不过现在兵符已经不那么好使了,因为边防军已经红了眼没了理智,或许对他们来说,对祁温良的仇恨已经盖过军令了。

    “如今要击破他们,只能借力打力,钟明……还真是死了比较好用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尽管吩咐就是,我都听殿下的。”钟寒回道。

    “不,”祁温良说,“我是你的杀父仇人,你怎么能听我的?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大黑:“你们太过分了,真的太过分了!不相信我能成功也就算了,好不容易成了,你们还说雨女无瓜╰_╯我明明是个很聪明的崽!我可心机了!”

    ~

    那个钟寒和沈思立你们还记得吧,沈思立就是祁温良的表弟,诗会上出现过,31章也提过一下。

    他们的故事就是挺古早的虐恋追妻火葬场,又huang又刺激,之后写番外的时候写吧,正文最多提几句。

    到时候这个番外要是发不了,我们就围脖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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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84章 84.夺权

    这话说得钟寒有点懵。

    钟寒怕祁温良怀疑他有异心,立刻解释道:“我一定会对殿下言听计从的!”

    “不不不,”祁温良继续反驳,“你不能对我言听计从,你今日是来报仇的。”

    钟寒好像从这话里抓住了什么,但那一丝念头稍纵即逝,他只好继续解释,“虽然家父是死于您手,但前因后果我都很清楚,这件事本就是他行事荒唐咎由自取,我有何颜面替他报仇。”

    “况且,家父虽是我身父,他待我如何坏确实京城皆知的。我出于孝道,在他活着的时候对他持有基本的尊敬,但他让我们母子成为京城的笑柄,我无法原谅他。”

    “我敢保证,他的死不会让我对殿下有任何不满,我甚至是感激殿下的。殿下的事,我必定事事尽心。”

    他说的不是假话,祁温良也不认为是假话。

    钟明做事太绝,和皇帝有得一拼,早就亲手断了和钟寒的父子情谊。

    钟寒的母亲嫁给钟明,不算高嫁也不算低嫁,刚好门当户对。

    早年,碍于钟寒母家,钟寒做事还不算太过分;后来钟寒母家逐渐败落,钟明做事就毫不遮掩了。

    他娶了一房妓子出身的小妾,八抬大轿“娶”回去的,排场之大,甚至胜过他新婚。

    他这样狠狠打了正妻的脸,不给他留一点颜面,已经断送了夫妻情分。

    之后他宠妾灭妻,更是让这小妾爬到了正妻的头上,小妾变着法地炫耀张扬,钟明又不太理会这些。

    至此,全京城都知道了他家那点破事。

    说起来,祁温良和钟寒还挺像。

    不过皇帝好面子,做事也更稳妥细心。沈家还得时刻提防着,所以早些年的时候,皇帝对祁温良面子上还过得去。

    至少没发生过缺衣少食的事。

    可钟明是个莽夫,他直接把掌家之权交给小妾,也不怕别人说道,那小妾也是又蠢又毒,没少磨搓钟寒母子。

    冬日里没炭没衣都是常事,后来有祁子安帮衬才好些。

    这些事都是人人知道的,看似过分,但说不定能作假,说不定钟寒还对父亲充满敬畏和襦慕,就像祁盈对皇帝那样。

    他的情况和祁温良不同。

    祁温良是太子,家里有皇位要继承,皇帝忌惮沈家,所以一直以来都视祁温良为眼中钉。

    皇帝对祁温良的杀心,从来就有,祁温良也清楚。

    但钟明“娶”妾之前,钟寒母亲容色衰败之前,钟明对他们母子还是不错的。

    钟寒和钟明还父慈子孝过好几年。

    钟明对钟寒是没有杀心的,他对钟寒就像皇帝对祁盈那样,不管不问不上心罢了。

    钟寒母子的痛苦都来源于那小妾,并没有直接来源于钟明,祁温良就怕钟寒根本不怪到钟明头上。

    祁温良曾经怀疑过钟寒是皇帝的暗棋。

    毕竟钟寒被皇帝亲自指派给祁子安做伴读,像是有猫腻。

    为此,祁温良特地去查过钟寒,所以对他的事还要更了解一些。

    所以祁温良知道一件事,一件让他不再疑心钟寒的事——钟寒差点死在自己亲爹手里。

    钟家没有皇位,但是有家产和爵位啊!一个庶子怎么能继承这些东西?

    恰好钟寒越来越优秀,小妾越来越心慌,她只期盼钟明唯一的嫡子不复存在,好让一切事情边得好办。

    小妾的枕头风吹得不错,吹得钟明默许了她的一碗毒药。

    一晚毒药,毒杀了最后的父子之情。

    发生了这样从亲爹手里死里逃生的事情,任谁也不会再认这个爹。

    更别提的替父报仇。

    祁温良相信钟寒的话,他现在也根本没有怀疑钟寒,他今天说的话并不是怀疑钟寒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只是不想将话点破。

    如果钟寒猜不到他的意思,那之后钟寒就不可能将事情办好。

    祁温良最后一次提醒道:“我说了,我是你的杀父仇人,你很恨我,你今天是来报仇的。但是你这个仇可能不太好报,只能去找点帮手,既然是替父报仇,那找点想替你父亲报仇的人做帮手正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那些事我都知道,无非就是你父亲待你不好,但那些事不是谁都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其实已经算明说了,钟寒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“对!就是这样!”钟寒改口,“我离京追到这里,其实只是想找你报仇,但是我一个人力量太小,所以我被打了一顿勉强逃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解决不了你,可家父的军队就在不远处,你只等着我卷土重来就是了!”

    墨凌洲听了半天,也懂了其中的意思,立刻上前帮忙,差点将钟寒打个半死。

    钟寒逃出了县令府,墨凌洲还在门口骂:“你是什么东西,也敢冲撞殿下?让你逃了是你的运气,来日你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!”

    这剧情,简直就是周瑜打黄盖。

    县令后知后觉地赶来,连忙向祁温良赔礼道歉,说他看钟寒提及祁温良时言辞恭敬才待他去的,实在没想到钟寒是来刺杀祁温良的。

    祁温良大度地摆摆手,这事就这么过去了。

    但这事也被许多人知道了。

    当天,这个敢于刺杀祁温良的勇士就被悄悄接进了军营。

    大家对钟寒佩服不已,纷纷敬酒,还体谅钟寒有伤在身,没让他喝。

    军营里的糙汉子,都是“你不喝我的就我就跟你干仗”这种样子的,但是此时,他们让钟寒意思意思就行了。

    不喝也没关系。

    可见钟寒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不低。

    就连副将也来敬了酒,感谢这个无意间想要助他一臂之力的壮士。

    酒敬到一半,副将突然问:“不知你和那太子有何仇怨,敢冒死行刺他?”

    他本以为钟寒会说出一段激起民愤的恩怨,然后他再借此抹黑祁温良,没想到钟寒掏出一块东西说道:“太子是我的杀父仇人,我不得不杀他!”

    副将一看这东西,心都凉了半截。

    果然,钟寒接着说:“家父临死前,将这兵符交给了我,让我替他报仇。我在京城的时候没得手,太子就来了边关,真是天助我也!”

    士兵们纷纷反应过来,知道了钟寒是将军的儿子,一时间激动得不知所以,都觉得自己又有了效忠的对象。

    钟寒一出场,威信就盖过了副将。

    他手持兵符,士兵们本来就该听他的;他是刺杀祁温良的英雄,士兵们敬他重他;他又是将军的亲子,本来就是将军的继承人,士兵们更是愿意追随。

    反观副将,他什么都没做过,只是一味挑拨,都让别人去干事了,自己从来不出手。

    副将和钟寒比,终究是落了下乘。

    之后几天,祁温良都按着地图排兵布阵,计算人员调配,根本没过问军营的事,更没联系钟寒。

    但他计划中的人员调配不再是乌氏族人了,而是军营里的几万兵。

    看来他对钟寒很有信心。

    而钟寒也不辜负他的期望。

    钟寒让人觉得他是钟明最宠爱的儿子,借此博得好感,然后以非常快的速度收服了军营里大大小小的军官及普通士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