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青琼是可恶,可是犯得着为了和她置气就自损身体吗?

    武青林这次是真被她气着了,板着脸就要训人,武昙见状,连忙一把抓住他的袖子,再度先发制人:“要么你就早点娶个嫂子回来管着我嘛!”

    武青林今年已经十九,其实早就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,只是这几年他人一直在南境军中,老夫人和孟氏都提过几回,他自己不怎么上心,武勋就没勉强,反正来日方长,儿子也还年轻。

    武昙眼睛亮得跟只偷腥成功的猫似的,武青林被她气得冷笑一声:“确定这样你就能消停了是吧?好!我这就让祖母去张罗。”

    他这一赌气,竟然真的起身要走。

    武昙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连忙又一把拽住他的袖子。

    武青林垂眸看她,脸上怒气未消。

    武昙就泄了气:“好啦好啦!都听你的,我保证,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,一定慎重,量力而为。”

    她靠回身后软枕上。

    武青林冷着脸又看了她一会儿,方才重新弯身坐下。

    武昙就十分纳闷:“不过大哥,京城里这么多名门闺秀,你真就没个喜欢的?”

    武青林也不和她绕弯子,直言道:“我只是暂时还没有这个心思和打算,等过两年再说吧!”言罢,他才又稍稍缓和了语气看向武昙,“你跟太子的事,今日早朝以后陛下已经正式跟父亲提了,明日孟氏会送你的庚帖去正阳宫,皇后合过八字之后,如果没有问题,那么早则这月之内,晚则万寿节过后此事就能定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嗷!”武昙应了声,没见着欣喜娇羞,也没见着排斥和不乐意,反正就跟没事人一样。

    武青林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,就又岔开了话题。

    兄妹两个闲聊了一会儿,杏子端了粥过来,武青林就先走了,刚从镜春斋出来,迎面就见秦管家找了来:“世子,侯爷请您马上过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秦管家亲自来寻人,一般都是要紧事,武青林二话不说就直接去了前院书房。

    不想,刚一进门就看见老夫人也在。

    “祖母?您怎么也在这?”武青林不禁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武勋是很孝顺的,一般就算有什么事也都是他去主院见老夫人。

    “哦!是我有事情要跟你祖母说。”武勋道,他本来正在整理一些书籍,这时候才拿着一本有些陈旧的册子从里屋出来,面上表情十分严肃的走到老夫人旁边坐下:“母亲,有件事在我心里搁了很久了,本来想过两日再找你商量,可是现在陛下突然遣我离京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这语气隐隐有些不对。

    老夫人和武青林互相对望一眼,都有些狐疑。

    武勋就将手里的武家家谱推到老夫人面前,又看了武青林一眼,方才正色说道:“我想把钰儿和睿儿分别过继到二弟和三弟名下。”

    话题引发突然,武老夫人只觉得胸中被气血一顶,瞬间落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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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嗯!这章不知道要说什么……没有撕逼没有吵架也没有阴谋阳谋只有大哥,我其实是个岁月静好的治愈系作者嗷嗷嗷……

    第018章 旧事惨烈,诡异暗查

    武老夫人一共生了三个儿子,但是活着的如今也唯有武勋了。

    那是划在了十二年前的一道疤,对别人而言已经过去,她的伤口却从未愈合过,这些年里,阖府上下都没有人提起二老爷和三老爷的事,就当是没有过这两个人的存在,事实上也只是在帮着老夫人自欺欺人。

    十二年前,那是武勋刚刚袭爵并且接任军中主帅职位第二年的旧事了。

    那时候先帝已至暮年,后宫之中皇后和贵妃火拼如火如荼,前朝太子和信王之争也已经进入白日化的阶段,皇帝根本就无暇顾及边境,是以老侯爷武承弼去世之后,他便直接下旨夺丧,由熟悉南境战事的武勋承袭爵位并且接任了主帅之职。

    当年的武勋虽然还未到而立之年,但他本来在领军统帅方面就有过人的天赋,再加上少年从戎,在战场上往来十几年的经验丰富,军中交接的都很顺利。

    但也许就是武家的名利双收和武勋的春风得意太扎眼,才引发了一些人的嫉妒和不满,因为部将中有人通敌反叛,那一年武勋打了他人生中最惨烈的一场败仗。

    驻守多年的元洲城失守被夺,守军折损过半,他的两个弟弟武勖和武勤全部战死,就连他自己也身受重伤,命悬一线,甚至都不能挪回京城救治。

    当时家中林氏才刚生下武昙不久就惊闻噩耗,当即就不管不顾的远赴边城探望夫君,可是她才出月子不久,生育之后身体亏损,体虚之症还没有完全调养好,再加上急怒交加,一路颠簸之下于路上就染了重病,只赶得及见了武勋最后一面就香消玉殒了。

    武昙的祖父在致仕之前已经高居宰辅之位,林氏是他老来得女,最疼爱的一个孩子,他暮年丧女,怒恨交加,直接迁怒武勋和武家,自那以后两家之间他除了不排斥武昙兄妹上门探望之外,就断了其他的一切来往。

    武昙出生的时候武勋人不在京城,“昙儿”本是林氏取的乳名,本来想等着来日武勋回京之后再正式取名字入族谱的,林氏一去不返之后,武勋也深受打击,就直接将这个字记上了族谱,并没有从青再取。

    那次战事失利以后,武勋除了伤势稳定后回京向皇帝亲自请罪的那一回就再不曾回京,直至五年后厉兵秣马重新打下了元洲城,这才开始正常往返于南境和京城之间。

    十二年前的那场战事,对武家的所有人来说都过于惨烈了,所以这些年大家彼此之间就像达成了共识一样,全都不再提起。

    这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,武勋又主动谈及他的两个弟弟,而且还是当着老夫人的面。

    老夫人先是丧夫,又接连失去两子,小儿子武勤死的时候甚至才只有十四岁,稚气未脱的年纪……不管时间过去的多久,这样重的创伤对一个女人而言都是无法治愈的。

    老夫人瞬间哽咽,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“祖母!”武青林连忙起身,走过去轻拍她的后背安抚,这屋子里的气氛一时变得极为悲戚浓重。

    武勋也是面上凄然,他微微叹了口气:“母亲,儿子知道您伤心,本来也不想再提及这桩旧事的,当年是我无能,没能把两个弟弟给您活着带回来。这件事我已经打算很久了,两个弟弟虽然没了,但好歹得让他们的香火延续下去,牌位陵寝日后有子孙供奉拜祭,如果您不反对的话,就这么定了?”

    老夫人手掩着嘴,一直压抑着没让自己大声哭出来,这时候肩膀颤抖了许久才强迫自己稳住了情绪。

    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,再抬头看向武勋的时候,想要宽容的扯出一个笑容,眼泪却又瞬间滴落:“好!既然你有这份心,那就照着你的意思办吧!”

    她是真的情绪不稳,可是儿子马上又要离京去戍边,她也不想这时候再给儿孙们添堵,就匆忙的站起来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祖母,我送您!”武青林哪能放心,连忙追上去搀扶。

    院子里刚好周妈妈找了过来,瞧见老夫人眼眶红红的,精气神儿也不对,就吓了一跳,赶紧迎上来:“这是怎么了?老夫人可是身子不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