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!”萧樾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那女子就自觉得退到后面跟着,还是忍不住频频回头张望。

    “那边马车上的是什么人?殿下和他们很熟吗?”百思不解,她转头问雷鸣。

    雷鸣如实的答了:“定远侯府的世子和二小姐。”

    “哦!”她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雷鸣就觉得有点奇怪了:“你怎么到这来了?”

    “我看殿下出府有大半天了都没回去,有点不放心他的伤势,就过来看看,没事吧?”

    “没事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行人渐行渐远。

    这边武青林锁着眉头半天方才收回视线,和武昙对望一眼,兄妹两个都是神色凝重。

    他手一撑车辕跳上车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武青睿已经玩累了,趴在角落里睡得口水横流,武昙就一反常态,变得很沉默。

    武青林也是悬心——

    虽然萧樾的话没有挑明了说,但是暗示都已经十分明显了,他总觉得这个人是知道了些什么的。

    “他说你跟他见过多次了?”武青林开口问武昙。

    别是那位殿下居心叵测,故意屡次寻机接近他妹妹的吧?

    那个人,纵横沙场的多年,以他的城府和阅历,如果有心设局,哪里是武昙这种涉世未深的小丫头能应付的来的?

    这个人身份特殊,实在太危险,想到他可能别有居心的刻意设计接近武昙,武青林甚至都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哪有偶遇好多次?就那天在宫里凑巧打了个照面,今天在那个算命的摊子前头又撞见一回。”武昙闷声道,“这人到底安的什么心啊?明知道陛下不喜欢咱们两家来往……大哥,我那个八字的事,不会是他……”

    武青林倒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的确,如果萧樾有了什么别的打算的话,他应该是最不希望看到武家和皇室联姻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可是回头把整件事情捋一遍,他还是摇了摇头:“不对……看霍芸婳当时的反应,那件事的确应该就是她做的,如果真是背后有人,她不至于慌成那样。至于晟王……这个人我虽然没打过交道,但是以他在军中的威望可以见得,他的为人,口碑尚可,应该还不至于做这种下三滥的事,他可能就是刚好知道了吧。”

    武昙对萧樾可不放心,一张小脸都皱成一团了:“那他现在是什么意思啊?明知道皇帝忌惮咱们两家,还要公开跟咱们来往?”

    这一点,也是武青林最想不通的。

    兄妹两个对视良久,最终也都是一筹莫展。

    回到侯府,武昙直接回了镜春斋,武青林则是先把武青睿送回了老夫人处才回的前院住处,外出偶遇萧樾的事,怕老夫人知道了揪心就瞒着没说。

    镜春斋这边,两个丫头发现她们主子自从出去了趟庙会,回来之后就开始茶不思饭不想了,天天苦着个脸,时而看天,时而跺地,冷不丁就是一声哀嚎或是一声长叹。

    两个丫头观察她好几天也没弄明白原因,直到几天后偶然路过允阑轩,隔门看见里面正在辛苦学规矩的武青琼精神抖擞一副少女怀春相,杏子才一拍脑门,突然悟了——

    擦!她家小姐该不是那天在庙会上遇到谁,害了相思病了吧!
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    昙妹儿:喂……劳资是被恶霸点名交作业但是交不出来,你们想多了好么→_→

    第040章 送礼

    杏子觉得这事儿可了不得了,一回到镜春斋就揪着程橙到外面咬耳朵。

    武昙听见她回来,从卧房出来,只看见放在桌上的食盒没见人,找出去却见两个丫头躲在回廊尽头的角落里聊闲天也不给她摆膳,顿时就更郁闷了——

    人家做主子,她也做主子,丫头怎么就这么不贴心!

    这么想着,突然就是眼前一亮,第二天就叫了个牙婆过来,兴师动众的说要买丫头。

    杏子跟程橙都慌了。

    “小姐,奴婢是哪儿服侍得您不周到吗?”眼见着次日牙婆领了一大票人过来,杏子终于绷不住了,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    “没你们的事儿!”武昙却是一改前两天的颓靡之气,两眼发光的盯着牙婆带过来的姑娘们挨个打量。

    这些姑娘普遍是在十四到十七岁之间,牙婆口若悬河的一个个介绍:“按照小姐的要求,模样都是挑的俊的,也都是家世清白好人家的女儿,您瞧瞧,这个是李家村的,她娘以前就是你们隔壁长宁伯大人府上的绣娘,针线活可好了……”

    武昙居然很好耐性的听着她如数家珍的都唠叨了一遍,结果却没挑那个绣活最好的也没挑那个会做点心的,就选了那个个高腿长胸挺屁股翘的,直接大手笔的甩了个装着二十两银子的荷包过去:“就她啦,其他人陪着白跑一趟你给他们买点茶吃吧!”

    这年月是太平光景,买个粗使丫鬟也就三两到五两银子不等,就算姿色好点愿意卖入青楼的一般也不会超过二十两。

    牙婆眉开眼笑,将那丫头拽到旁边,打开荷包,先是从里面摸出三两银子,但想想又觉得这到底是笔横财,就又多数出来二两塞给她。

    那姑娘也压根就没想到自己会被选上,这时候手里攥着银子还是个木愣愣的样子。

    牙婆已经重新拽着她回来,推到武昙面前:“定远侯府可是这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好人家,二小姐更是心慈,她能挑中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,以后进了侯府,可得好生伺候,不许偷奸耍滑!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!”那姑娘人还飘着呢,只本能的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这丫头姓安,小名儿叫巧儿,这是她的卖身契,小姐您瞧瞧!”牙婆从袖子里掏出一打契约来,眯缝着眼对着太阳一张一张扒拉过去,凭借自己做的记号找出安巧的双手呈给武昙。

    武昙接了,转手递给程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