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皇帝随后一记凌厉的眼神压下去,魏王世子妃就哑了声音,只觉得自己像是瞬间坠入了冰窟之中,四肢百骸都被冻住了。

    她是冤枉,事情就算和魏王府有关,那也是魏王和燕廷襄安排的。

    可是一个是她的公公,是魏王府的支柱,一个是她的儿子,是魏王府的将来,这个两个人,哪个也不能倒,哪个也不能出事!

    魏王世子妃满眼的恐惧,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座上的皇帝。

    可是皇帝的眼中却无半点悲悯,沉着脸道:“既然这玉佩一事是由你们两个而起,你们就得给朕把话说清楚了,宫里的玉佩到底是怎么流落出去的?魏王世子妃又是怎么会那么巧就在街上遇见了佩戴此玉的民女。”

    魏王世子妃的嘴唇嗡动了一下,还没说话,皇帝已经冷嗤了一声,讽刺道:“别跟朕说是什么巧合,朕不信这样的巧合,你们之间到底是谁算计的谁才计算出的这样的巧合,自己蹲到牢狱之中给朕好好的想想清楚。来人,拖下去!严加看管,没有朕的手谕,任何人不准探视。”

    杵在门口的侍卫暴喝一声:“是!”

    当即上前将瘫软在地的两个女人拎起来就往外拖。

    魏王世子妃已经慌乱无措,救命都不敢喊。

    燕廷襄垂在身侧手指用力的捏紧,强忍着不叫自己去看母亲的惨状。

    皇帝突然想起了什么,就又补充了一句:“分开看押,不准她们串供!”

    两个女人而已,甚至也许都不需要他叫人动刑好审讯,关她们一阵子,她们恐慌焦虑之下为求一个解脱,可能直接就将一切和盘托出了。

    魏王已经许多年没吃过这样的暗亏了,可偏偏皇帝面前又不能表露,隐忍着,脸色表情僵硬又怪异。

    风七因为太狼狈,一直没太敢去看萧樾,可是眼见着她要被人拖下去了,千钧一发,她恐惧不已,忽然之间就不顾一切的蓦然抬头看向暖阁里安坐的萧樾,大声道:“王爷!民女跟随您多年,我是无辜的,您相信我!”

    不求救命,只求相信?

    这话说的——

    挺有内涵哈!

    匍匐了一地的人,都隐隐的琢磨出点不对味来,纷纷抬眸偷瞄萧樾。
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    皇叔和昙子总是不务正业,总感觉我被他俩搞得不会写撕逼了,泪奔,你们凑合看吧~

    第265章 你在怕什么?(五更)

    两个女人被拖了下去。

    风七因为惊慌和恐惧,声音尖锐里又带了遏制不住的颤抖。

    虽然所有人都在猜疑,萧樾面上却始终如一,还是那么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。

    皇帝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萧樾才懒洋洋的说道:“半月前本王在陵川城停留过一夜,这女子和武昙之间起了冲突,后来又偷偷混入本王的卫队中,跟着进了北燕国境,因为只是一介女流,本王就没同她一般计较,结果今天刚进了城就找不见她的踪影了。”

    他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两句,虽然不足以让北燕的朝臣完全打消猜疑,总归算是个说的过去的交代。

    皇帝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眼底神色不明,片刻之后就将视线移开了,仍是语气冷硬的对众人说道:“都起来吧,今日是朕设宴为大胤的晟王和宁国公主接风,你们却闹出这样的笑话来,真是给朕长脸!”

    何皇后闻言,脸色一僵硬,连忙磕头:“都是臣妾的过错!”

    皇帝冷哼了一声,算是发过火了。

    朝臣们全都如是经历了一场风暴,纷纷爬起来,重新开宴。

    诚然,这场宴会上的气氛不会太好。

    外面武昙追到殿外的回廊上,却没看见燕北的人。

    尉迟远带着其他人倒是规规矩矩的立在廊下等着。

    看见她出来,尉迟远连忙行礼:“二小姐!”

    武昙四下里看了眼,问道:“燕北呢?”

    尉迟远也没多想,直接回道:“出去了,他说有点事,离开一下。是……王爷要寻他么?”

    燕北这个人,虽然平时沉默寡言,但却是最懂规矩和分寸的,按理说他们来了北燕,是客人,他不该这样贸贸然就擅自离开乾和宫附近的。

    并且——

    听萧樾那意思,也不是他吩咐了什么事。

    武昙一边想着就一边快步下台阶,追到乾和宫的大门口,待到往两边看时已经不见了燕北的踪迹。

    尉迟远从后面追上来,也不由的慎重了起来:“二小姐,怎么了?”

    武昙也不知道怎么说。

    要说没事,之前何皇后就有特意找过他们茬儿,要说有事吧——

    那大殿之内是北燕人在那闹腾的欢,事情还没找到他们身上。

    武昙略斟酌了一下,问了守门的侍卫燕北离开的方向,带着尉迟远追了一段,没找见人也就作罢:“算了,到底不是自己的地方,咱们先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尉迟远看出来了她是担心燕北会出事,就试着安抚:“燕北的功夫底子虽然不说有多少,但王爷身边最机警最有分寸的就是他了,就算真有点什么事……顺利脱身应该也不成问题,二小姐要实在不放心,您就先回去,属下在附近再找找。”

    这宫里的建筑错综复杂,尉迟远虽然身手一流,但却是个大老粗。

    武昙上下打量他一眼:“算了,回去吧,应该也不至于会出什么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