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曾想,一转头,却见青瓷面目冰冷目光一瞬不瞬的还紧盯着对面的屋顶。

    屋顶上那个灰袍人还在。

    青瓷始终都有盯着,他却既没有逃走,也没有现身下来。

    武昙循着青瓷的目光狐疑的刚要转头去看,忽就听见头顶衣衫猎猎,一片响动,那道人影刚好从屋顶上飘落下来。

    没在他们面前停顿,而是直接跃过他们去,往方才大街上他们过来的方向迎了两步。

    众人的目光循着他的身影走。

    就看见人群外围,一行四五个人挤了进来。

    为首的是个穿着杏色衣裙的妙龄少女,容貌生得不错,表情举止看上去都落落大方的模样。

    那灰袍人走到她对面,没说话,只拱手施了一礼,然后就十分恭敬本分的退回了她身后去,和另外几个随从一起跟着。

    武昙看过去,不动声色的飞快的上下打量她。

    觉得这姑娘的气度和排场,怎么都该是有些底蕴的人家出来的。

    可是她从小到大参加的宴会无数,看这姑娘却一眼没认出来,就只觉得眼生。

    那姑娘走上前来,却是大方得体的冲着她盈盈一拜,语气温婉道:“是晟王妃和湖阳长公主府的谢三小姐是么?”

    她先是看的武昙,随后又将目光移到了谢明宜脸上:“抱歉,方才是我的随从在追赶盗贼的时候不小心冲撞了谢府的车驾,弄惊了您的马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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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废柴的我,想睡觉,纠结半天,今天还是不写二更了,宝宝们也早睡,咱们明天见-_-||

    第606章 闺秀

    这胤京城里,世家大族的马车出行,车上都会带着自家的族徽或者府邸标志。

    但是,她一眼就明确认出了两人的身份……

    这姑娘的身份也绝不简单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,她们反而不认识她?

    这就很说不通了!

    “要不是晟王妃身边的姐姐刚好会功夫,救下了我家小姐,我家小姐没准这会儿连命都没有了,这是你道个歉就行的么?”谢明宜的丫头护主心切,当场就口齿伶俐的给顶了回去。

    谢明宜刚受了惊吓,心里自然也不能是毫无芥蒂的。

    她倒是没当街发作,只是明显的脸色不好,斜睨着对方。

    武昙不喜欢这样云里雾里的绕弯子,索性就不浪费时间,放开谢明宜的手走上前来两步,一边并不掩饰的上下打量她,一边随口问道:“恕本宫眼拙,不知你的哪家的小姐?”

    那姑娘就落落大方的冲着她屈膝拜下:“不敢劳王妃亲问,小女姓王,闺名修苒,我并非大胤人。家父是南梁的南阳侯,这几天我是因故在胤京做客的。本来今天是带着随从出来置办点东西,不想在前面街角下马车的时候刚好被一个小贼摸了我的荷包去。”

    两年多以前萧樾出使南梁那会儿,南阳侯还是她祖父,但老南阳侯年事已高,在那之后没多久就病逝了。

    现在的南阳侯,已经是她的父亲了。

    说话间,王修苒便侧目,给刚走到她身后的那个灰袍人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那人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年纪,身材高大却偏瘦,样貌本来就极是普通,但右边脸颊上一道伤疤从额角一直延伸到下巴,虽然一看就是多年前的旧伤了,但一则是伤得太深,二则也应该是当时疏于医治,如今呈现出来的就是一个血肉外翻的十分狰狞的伤口了。

    这人从刚才在屋顶上追赶谢明宜的马,到现在站在王修苒身后,一直都是面目冰冷的一语不发。

    这时候,王修苒给他使了眼色,他倒是乖觉,往前走了两步,拱手冲着武昙二人躬身一揖。

    却还是——

    一语不发。

    武昙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就盯着他多看了两眼。

    王修苒就微笑着解释:“王妃别介意,我这下人身有残疾,他不会说话的,并非有意对您二位不敬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她已经又往前走了两步,越过那灰袍人来。

    谢明宜主仆俩还都有点踟蹰的愣在那里,没想好该怎么处理这件事。

    王修苒就又冲着谢明宜一福身,主动说道:“谢三小姐,方才的事,确实是有我家的不是,差点害您受伤,我责无旁贷。但是您不要觉得是我推卸责任,刚才的事情确实是有些蹊跷的,我的下人虽然莽撞,冲撞了您的车马,可按理说也不该会让您的坐骑受惊的……”

    按理说,一般的大家闺秀遇到这种事,要么就是打哈哈尽量把事情糊弄过去,要么再次就是反咬一口,撇清了自己的责任了。

    现在她一个初来乍到的外邦女子,居然敢追根究底的把这事情敞开来说?

    要么就是问心无愧,要么就是有恃无恐。

    但无论是哪一种——

    这姑娘都算是胆气过人了。

    毕竟一个养在深闺的姑娘家,遇上这么大的事,惹上这么大的麻烦,十个里头起码有九个得是当场被吓傻,恨不能立刻息事宁人的。

    武昙饶有兴致的看着她,心里不免多注意了她几分。

    而王修苒话没说完,已经自觉过去查看过暴毙的那匹马的青瓷已经回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