胜彦o梦曲起手肘,鼓动并不存在的肌肉,“如果是阵平,一定能避免更多类似这样误抓事件的发生吧。”

    “上!打倒现总监!”

    机器猫挥着圆手击打空气,摆出拳击的气势。

    “欧拉欧拉欧拉,木大木大!”

    松田阵平呆滞得看着机器猫的滑稽行为,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先纠正对方完全不标准的拳击起手式,还是应该劝告作为子供向作品的机器猫,不要发出这种好战分子的发言。

    “需要秘密道具吗!”机器猫掏着四次元口袋,“现在就赶过去的话……我看看,快慢香水?竹蜻蜓?”

    “你不要过来!”松田阵平狠狠拒绝,“别把quick香水往这喷,我是说未来……未来!”

    “不是现在!”阵平躲开香水喷雾。

    “这样吗……”

    胜彦o梦唉声叹气的将满地道具捡回口袋。

    “这种可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。”松田阵平顶着死鱼眼吐槽。

    “不要在意嘛。”机器猫叉腰,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蝉鸣似乎在这番打闹之间变得更加聒噪,而像树荫外看去,能看到斑斓在光里扭曲流动的阳炎。

    年幼的松田阵平看向光影的刻画内外,如身处隔世。

    身边是机器猫缓缓将快慢香水举起后,再看向他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用的。”光速拒绝。

    胜彦这才将香水丢进口袋。

    虽然不乏想要切换氛围的缘故,但说出口的话也都是真心实意。

    [如果是阵平]

    一定。能够避免更多类似事件的发生。

    经历过痛苦的人,最能理解痛苦。

    或者变得最为冷酷和无动于衷,又或者……变得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这种痛苦,而尽力去阻止再次发生相同的事。

    胜彦相信松田阵平是后者。

    肆意、潇洒。

    很有自己的生活步调,不拘泥于刻板的规则,未来的松田阵平是个活的很有风度的人。

    江原胜彦希望他能一直活下去,从青年到老年,再到职业生涯结束后的自然退休。

    暂时居住在机器猫里,那个永远16岁的孩子,稍微回忆了一下过去……或者说未来。

    他看到新宿。歌舞伎町大字番旗的扬展,被穿刺的灵魂宝石,丛原火怨愤燎燃,和天地瞬静的爆裂轰鸣。

    那是诅咒所造成的事件,普通人无法感知。

    爆炸是真实存在的,只不过无法被看到,也无法被触碰。声音只是诅咒柭除后的残秽。

    有灵觉高的人报警,说听到了爆炸的声。

    于是在那个夏天,警车飙的飞快,医护人员、消防车、拆弹组分刻间赶到现场。

    这些专业的人员,非常熟练的开始驱散群众,圈定好区域后将封线拉起。

    他们逆人流而上,如摩西分海,站在警戒线之内。站在危险之中。

    ——这就是警察。

    警察很酷很帅,同时也很辛苦。

    但……

    “那都是未来的事。”

    胜彦o梦摸了摸松田头发卷卷的发顶,“而且我相信阵平,我会比任何人都坚定‘你会成为优秀的人’这件事、就算你问为什么……因为我已经看到了啊。”

    圆圆手悄悄捏紧。

    那是无比优秀,而又不被大众得知的死亡。

    生命祂悄无声息,年轻的人永远年轻。

    机器外衣下的少年微微闭目,灵魂散发着微弱的光泽。

    作为监护型机器猫,没有办法陪伴被监护人18年,真的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。

    但那也没有办法,他能做的,只是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为孩子们做好一切。

    ——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机器猫的圆手指向天空,“已经是傍晚了哦。”

    电车一晃一晃,窗外金云如雾,没入红海般的夕光之中。

    松田阵平黑色眼睛中的情绪不高,有些疲惫感,卷卷发的孩子,脑袋一点一点,几乎要立刻睡过去。

    八九岁正是玩累了就会想要睡觉的年纪,胜彦o梦偷偷睁开一侧眼睛,向后靠去,令小孩子能够更舒服的睡在他的肩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阵平,阵平……”

    松田阵平是被机器猫推醒的。

    他们飞在天空上,目光垂落,看到公路两侧沿街建立的住宅。

    夕阳的距离如此贴近,伸手足以掌握,耳侧传来风声和竹蜻蜓高速旋转的嗡鸣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下车的。”松田阵平揉揉眼角,“我睡着了吗……完全没有印象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背你下来的哦。”机器猫邀功的举起手,“算了算时间之后就把你叫醒了,不然晚上会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以及!顺带一提……我想玩秋千!”

    机器猫扭扭捏捏的指向阵平家附近的小公园,那里有滑梯、沙堆和秋千架。

    “我们到底谁是小孩子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