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了你们?你们这种不守男德的家伙我见得多了,像是今天的事,我可听说你们不是第一次干了!”

    顾云初今天可是听说了,王家老仆打听了一下,隔壁村就有被狐狸祸祸的,听闻也是妇人做梦梦到有男子和她交合。她找家中婆子陪着睡,但无济于事,那妇人被迷住后,半夜就神志不清的自己出了屋,被人发现后,往往是身无寸缕的躺在偏房,被人发现也不害臊,整个人都魔怔了。

    家里人知道是闹了狐狸,却怎么也驱赶不走,最后那妇人被缠了两个月,躺在床上每日呕血,生命的最后几天受尽病痛折磨,就这么死了。

    这做法作风一听,和王家小姐的遭遇几乎一模一样,顾云初深知,若是没有人帮忙,王家小姐今夜必然也会落得个被狐狸所迷,最后吐血而亡的下场。

    这种恶心事,真是想想都让人牙根痒痒!

    想到这,顾云初不仅没有停手,下手的动作越发的狠辣。苍老的面孔尽是阴狠。

    胡六被打得痛苦大吼。

    “我们行走人间,只听过女德女训,压根没听说过男德啊!”

    胡八更是躺在地上怒骂。

    “是啊,这世上何来男德之说?!”

    “那是你们孤陋寡闻罢了!”

    顾云初继续砰砰砰的敲地鼠。把两只狐狸打得满地打滚。

    胡六眼见求饶不成,就高声尖叫道。

    “你这老鬼到底什么来路?你要知道,我可是胡家的子弟,你若敢杀我们,我家里人必然会报复你!”

    胡八痛呼道。

    “我家几个姐姐都是道行高深的狐狸,特别是我家二姐、三姐,最是疼我们,你有种放下名来,她们若是知道你杀了我们,到时候必然把你碎尸万段。”

    “我管你们是什么胡,实话告诉你们,老婆子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不讲男德,平日里祸祸姑娘的家伙,我从坟堆里爬出来,就是为了教训所有不守男德的家伙!你们撞到我手里,算你们倒霉!”

    顾云初冷漠的高抬木棍。嘲讽的学着对方之前的话道。

    “你们也不必伤心,死在我手上,那也是你们的造化!希望下辈子,你们可以懂点男德!莫要再干这种丧尽天良的恶事!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又是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传来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一只杂毛狐狸猛地窜出院子,朝着远处飞去。

    老婆婆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,但很快就又换了一副面孔,阴恻恻的道。

    “哪里跑!”

    说着,那老得好似枯木一样的诡异老婆婆就像是一直猿猴一样,敏捷的爬过院墙,举着滴血的木棍朝着远处追去。

    第39章

    深夜,一轮弯月悬于天际,星河璀璨。

    这实在是一副美景,但这么好的美景胡六却欣赏不了了。他此刻正化为原形,变作一只黄褐色毛皮的杂毛狐狸,因为瘸了一条腿,他现在只能不断的倒腾剩下的三条腿,一缕腥风在他的脚爪中盘旋,让他得以飞在空中。朝着远处歪歪扭扭的飞奔而去。

    滴答,滴答。

    一滴滴血珠从他嘴角滑落,从高空滴落在地。

    因为是被钝器所打伤,除了那弯曲的不正常的后腿,他看起来也就是皮毛杂乱了些,表皮并无什么伤痕,但实际上,他的内伤已经相当严重,嘴角不断的溢出鲜血,往地上滴落,他明知这样会暴露行踪,却根本无法控制。

    在这剧痛之下,他还能勉强提气,在空中歪歪扭扭的奔跑就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。

    任凭他平常多狡猾狠辣,现在的他也是大脑一片空白,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跑,赶紧跑!胡八已经被那恐怖的老鬼给打杀了,如果他不跑快一点,那么下一个死的就会是他!

    虽然平日里他也不是多喜欢自己那弟弟,但想到八弟死后的模样,胡六还是有中兔死狐悲的感觉。

    因为受了重伤,他下意识的想要往自己的洞穴跑,但很快就回过神来,在空中转了一个方向,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。那个老鬼太厉害了,他一个人往哪跑都不安全,养伤的这段期间,但凡遇到那个老鬼或是其他仇敌,他也还是个死,不行,他必须得找姐姐们救他!

    他一路跑,一路跑。怕那老鬼追上他,他一会儿在天上跑,一会儿在林间跑,因为血止不住,他就干脆利用这一点,在错误的方向留下血迹。尽量故布疑阵。误导对方。

    就这么一直折腾了半夜,他终于到了一处深山老林。

    群山之中,树木葱茏,不少夜行的小动物正在活动,在一座山的山腰上。有一座还算精美大气的宅院。虽然是半夜,但里面的主人家却还没睡,而是在宴请宾客,灯火通明、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。

    粗看一眼,宅院里来往的人长得都很好,男俊女俏,皆是锦衣华服,让人不由感慨好个翩翩公子、妙龄佳人。就连上了年纪的,都有点白面儒雅的味道,但仔细看,就会发现,这个宅院里面有很多的狐狸,一团团的挤在一起,肆无忌惮的在院中玩闹,一双双狐狸眼在夜里闪着光。

    而借着灯笼和烛火的光冷不丁就能瞧见有些俊男美女的屁股后面,仿佛拖着一条尾巴

    这里是胡府,里面住着的都是狐狸,他们都姓胡,乃是一大家子。

    当然,这并非狐妖中胡家的主家,狐妖中胡姓乃是大姓,人丁兴旺,可不止这些狐狸,这里的不过是其中一个分支罢了。

    大屋内,此刻美酒佳肴正摆满了桌子。

    桌边围坐了好些人,为首的是个中年人,留着一把胡须,他就是这胡家的主人。边上几个漂亮姑娘和俊俏男子是他的子女。

    而其中还夹杂了三位今天的宾客,两个在山林迷路,路遇这里想要留宿一晚的年轻男子,还有一个同样人到中年,穿得比较富贵的男人。主人家称他为何老爷。这场宴席似乎是胡府专门为这何老爷开的。

    这三个,可以说就是府中唯三的活人了。

    只是他们的态度也不一样,两个男子被身边漂亮的胡二姐,胡三姐迷得神魂颠倒,手在桌子下面已经有些不老实了,而另外那个穿着富贵的何老爷却对胡家人的示好一直冷着脸,明明是美酒佳肴的做客,对他来说却仿佛坐牢一样难受。

    胡二姐感受到桌下摸着自己大腿的手,对着边上的那个年轻男人媚笑了一下,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,仔细看,那眼底一片冷漠贪婪,看他就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肥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