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这事和我没关系,我和那孙子楚才说几句话的功夫?不过是他上赶着来讨骂,我就骂他几句而已。前后不过眨眼间,之后他离开到现在都过了快一个时辰了,谁知道他之后都遇到了什么事什么人?难不成这以后遇上讨人嫌的家伙来污蔑别人,大家都还不能骂了,毕竟这一骂,之后被骂的回家出了什么事,骂人的还得背官司?”

    顾云初嗤笑。

    “啊呀,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发家致富的路子,赶紧想一想有什么人是骂过我的,待会我就往床上一躺,不吃饭不喝水的,然后让人去问那些人要钱,说他们骂我,我回去越想越气,结果病倒了!都是他们的错!”

    孙家人被堵得说不出话,但依然一口咬死就是顾云初的锅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强词夺理!我家子楚平日一直好好的,今日也没干别的事,只除了遇见了你们这些外乡人!就是你们害了我家子楚!”

    顾云初冷笑。

    “敢情你们压根就没有证据啊。外乡人怎么了?我们不过是路过这里,就进来吃了个饭,结果先是被人指责,把人骂走了,他老爹老娘一大家子都来了,说是我把他骂丢了魂?我还说你们想讹我们这两个外乡人呢!”

    相比于被人骂丢了魂,显然讹钱这事听起来才更有点可能性。一时间不少人看向孙家的眼神都不对劲了。

    孙家人气急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
    顾云初叉腰。“就碰你们了怎么了?你们张口污蔑我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自己毫无证据,血口喷人呢?”

    有本事就对喷呗,她,顾云初,国服第一喷子!

    孙家人见说不过顾云初,气急败坏的又要去拉扯她。

    噌的一下,敖焱用大拇指把剑柄顶开少许,露出一截雪白的剑刃。目光冷冽的扫过那几个孙家人道。

    “诸位,还请自重。”

    有围观的群众终于看不下去了,对着孙家人道。

    “就是啊,凡事都要讲证据,说到底,还是你们家孙子楚先招惹的这两位。这两位早上的情况我们不少人都看见了,是急公好义的好人,怎么可能无端对你家孙子楚做那种事,而且你们说孙子楚丢了魂,也不过是片面之词,说不定他只是有些心里不舒服,所以吃不下东西呢?”

    其余人纷纷应和,在他们看来,这孙家人也太搞笑了点,只是孙子楚早上被人骂了,回去躺床上不吃不喝而已,怎么就又哭又闹的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!”

    孙大娘悲愤道。

    “我儿子一回去就不省人事,怎么样都不醒。你们去看了就知道了,一定是有人把他魂给勾走了!”

    说这话的时候,孙大娘的视线死死的盯着顾云初,显然在她心中,这就是害了她儿子的凶手。

    有人冷不丁道。

    “既然这样,不若就请马婆婆来看看?岂不比你们在这争论要更好?”

    “对对对,请马婆婆来看看!”

    “马婆婆那么灵验,想必一眼就能看出到底怎么回事!”

    顾云初不清楚这马婆婆是谁,问了一声才知道,这马婆婆就是这边神婆,很有些神异之处,平常这附近几个镇子若是有人遇到些诡异的事情,都会去找这位神婆来看一看。

    孙家人当即说好,不过他们要顾云初和敖焱也一起去,在他们心中,孙子楚丢魂一定是这两个外乡人做的,不能让他们跑了。

    顾云初却也知道,自己和这事压根没有关系,所以大大方方的跟了过去。想要看看那什么孙子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,若是故意污蔑她的,头给你打歪!

    谁知去了孙家之后,众人惊讶的发现,这孙子楚竟然还真的似乎是丢了魂了,躺在床上人事不知,若不是还有呼吸,简直像是个死人。

    敖焱看了一眼,给了顾云初一个眼神。

    确实是离魂之症。

    顾云初一愣。【这家伙还真的魂丢了?】

    系统妹妹一惊:【不会啊,你难道真的把人骂得魂魄离家出走了?】

    顾云初嘴角微抽:【虽然我骂功犀利,但是把人魂魄骂得离家出走?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?】

    她在系统妹妹的心里,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喂!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个面色沧桑的老婆婆被请了进来,这就是马婆婆了。

    马婆婆手里拿着一个铜铃铛,先是叮铃铃的摇了摇,见没效果,于是问孙家人找来了孙子楚的旧衣服,夏天睡觉的草席子,裁下一点,取了一点孙子楚的指尖血滴落,然后把那一小堆东西烧了。

    一股烟飘向孙子楚,随后又朝着窗外飘去,但很快就被风吹散了。

    “马婆婆,怎么样?”

    孙大娘瞪向顾云初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这两人害了我儿子?”

    马婆婆摇摇头,看了眼床上的孙子楚道。

    “他的魂魄是自己跑走的,并非有人作怪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她似乎是听到了跟来的吃瓜群众的议论声,又加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人的魂魄何其重要,怎么会因为别人骂上几句,就把人的魂魄骂跑了,你们真是异想天开。退一万步说,若是真被骂得丢了魂,也该是当场就发作的,看他这样子,应该是这事发生之后,又遇到了什么事,才会出现了离魂之症。”

    马婆婆虽然没说什么难听的,但那话的意思很明显,几乎是指着孙家的鼻子让他们别胡乱讹人了。

    顾云初冷笑。

    “听见了吗?”

    跟来的围观群众见此情形,一个个都催着孙家赶紧道歉。孙家碍于街坊四邻,不情不愿的道了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