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初慌忙摆手。

    “不不不,我没你说的那么好。”

    敖焱皱眉:“你有。”

    顾云初:“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!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!”

    顾云初眼看敖焱这么坚持,头疼的捂住脑袋。

    “好吧,我有,但……不成仙行不行啊?”

    敖焱不懂。“为什么不想成仙?”

    成仙难道不是天下人都想做的事情吗?

    顾云初自暴自弃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很懒,我不想干活的。我坦白,我认罪,我之前说的都是假话,我压根不是什么五好青年,我就是个喜欢招猫逗狗,喜欢游山玩水,就算看屎壳郎推粪球我都能看一天,总之就是不想干活的家伙!”

    老人说宇宙的尽头是铁饭碗,青年人却有自己的想法,阴百城这种有志青年要创业。而她这种咸鱼青年只想混吃等死。

    人大概就是这种不断后悔的生物。上辈子当社畜当够了,她想要投胎成猫。

    发现这个愿望完不成,她日后很大可能还要投胎当社畜,于是她毅然决然的跟着系统来到了这个世界,当时顾云初就发誓。

    “当我睁开眼看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,我就发誓,我绝对不要给人干活!”

    敖焱沉默了一下:……睁眼看到这世界的第一天你还是个婴儿吧?真不愧是云初,从小就这么……伟大志向了吗?

    顾云初没注意敖焱的沉默,只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。

    说好的不再当社畜了,结果现在有人告诉她,她以后要飞到天上和太阳肩并肩,从此勤勤恳恳的给天庭干活,而且还是被判无期徒刑?

    别的不说,西游记里的神仙多惨啊,看大门的,看炉子的,打雷的、下雨的,总之就是各司其职。里面有条龙雨水下错分量了,咔嚓脑袋就搬家了!

    最可怕的是,神仙是不用吃喝拉撒的,社畜最后一点带薪拉屎的乐趣都是没有的!

    苍天啊,大地啊,这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啊!

    敖焱被顾云初这模样给逗得嘴角微勾。

    忽然明白了她能修大功德了,但行好事,莫问前程,这句话对比现在的她最为贴切。

    他正想安慰这事不是她想得那么糟糕,就听外面传来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“这倒是奇怪,人人都想成仙,你却反其道而行之。”

    敖焱和顾云初一惊,猛地扭头看去。

    他们竟然没发现有人偷听。

    “谁在那?”

    顾云初眼含警惕。

    本就未关的窗户被推开,露出窗外一个面容冷艳的女子来,她做男子打扮,倒不是说伪装成男人,而是头发用发冠束起,穿着一身精干的黑色短打,腰上绑着一个小酒葫芦,一个皮革剑鞘,插着一把银白小剑。

    分明长相艳丽,但那股面若冰霜的气势却把这艳丽压了下来,透出眼中的一抹英气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仿佛一把剑,透着锋利和强势,和顾云初见过的姑娘都不一样。恍惚间,就仿佛书中写那冷漠干练的女侠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敖焱皱眉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深夜跑来偷听他人谈话,非君子所为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又不是君子。”

    那女子不仅不羞愧,反而自顾自的从窗户钻进来。

    “至于我是谁。你们难道不知道吗?”

    “我们应该知道吗?”

    顾云初一愣,随后看了看那女人,随后面色一惊。

    “难道……你就是来拉我上天干苦工的监工?!”

    女子脚步一顿:“……你到底对天庭有什么误解?天庭又不是人间服苦役的矿洞盐场。”

    还监工,她要不要再拿一根皮鞭应应景啊?

    顾云初撇嘴。

    “那你自己又在这打哑谜。反正我可以确定,我从没见过你,若是我见过你。”

    敖焱也表示,从未见过女子。

    女子平静道。

    “我叫陈素。你们说你们不认识我,但我却听闻,你们想要抢我身上的两样宝贝。”

    “抢宝贝?我们又不是强……”

    顾云初下意识的想要否定,但随后猛地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