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素听到被敖焱甩开的鬼仆们已经找到这边了,知道不能再耽搁,只能自己先开口。她捂着伤口道。

    “你也是来抢我的冰泉玉坠的?”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

    一直绷着脸的敖焱心里松了口气。手挽了个剑花。

    “把冰泉玉坠交出来。我……就饶你一命!”

    他有心让自己显得更凶狠一点,但可惜,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天生的戏精,可以五官乱飞放飞自我。更何况敖焱还是个活了千年的耿直龙。这辈子只有别人演他的份。

    此刻他心里因为想着如何回答,中途还磕巴了一下,以至于一句话迅速垮台,本该是杀气腾腾的话语,结果愣是被他说得干巴巴的仿佛被嚼过的甘蔗渣。

    陈素:……就你这威胁,三岁小孩都不会害怕吧?

    但即使是这样,戏还是要继续演的,陈素只能努力做出愤怒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冰泉玉坠乃是我的东西,你们青天白日的想要强抢,简直无耻!”

    敖焱赶紧搜肠刮肚的想了一下该怎么回答,干巴巴道。

    “胡说,你这……冰泉玉坠分明是偷来的,若没有你这小偷,它合该……属于我。”

    陈素:“……你们这些伪君子,惯会泼人污水!”

    敖焱:“是不是泼污水,你……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    听着对方那干巴掉渣的台词,陈素如鲠在喉。干脆跳过放狠话的阶段,对着敖焱使了个眼色。好在敖焱演技不行,视力还是很好的。

    他立刻反应过来,冷着脸举剑道。

    “多说无益,我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。”

    这下轮到陈素松口气了。她把小剑投掷出去。

    “看招!”

    鬼仆们在林间只依稀听到两人的对话声,他们赶紧跑过去,就见敖焱和那个黑衣女人此刻缠斗在一块。各路神通齐出。

    一时间,周围的树木花草遭了殃,周围一片狼藉,尘土飞扬,时而寒风凛冽,时而热浪扑面。打着打着,两人打到了不远处的一处湖面上,顿时场面就更热闹了,湖面时而炸响,水花四溅,时而湖水化为大浪扑来。

    这场面看得鬼仆们眼花缭乱,他们法力低微,压根看不出门道,心里满是敬畏和惧怕,但实际上,敖焱和陈素手下到底有几分功力,只有他们自己知道。

    没错,这两人此刻正用尽毕生功力来……打假赛。

    可这干打也不行啊,达不到他们想要的想过啊。陈素不得已再次给敖焱使了眼色。

    赶紧的,该你说话了!

    说……说什么啊。

    敖焱这么一条耿直龙,这辈子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觉得说话是这么的困难。同时心中不由深深佩服起了正在床上装病,吃喝玩乐的某人。云初到底是怎么做到,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的?

    他想了半天,忽然灵机一动。冷笑着一挥袖子,袖中钻出数条赤红的铁链。

    “呵,雕虫小技,也敢班门弄斧?!”

    陈素一喜,这家伙终于开口了。不过……这话听着怎么有些熟悉?

    不过这时候可没空想那么多,陈素立刻掐诀。

    “那就试试看好了。”

    小剑如昨天一样,一分二,二分四。瞬间朝着敖焱袭击过去。

    敖焱一抬手,找来滔天大浪压过去,水幕遮掩之间,鬼仆们还没看清情况如何,就听见敖焱闷哼一声,一副受了内伤的模样踉跄几步。

    “之前只是听说,想不到你这剑真的不止能破开我的皮肉,还能震伤我的五脏六腑。莫非就是传说中,开天辟地,无所不能,号令天下,莫敢不从的屠龙宝剑?!”

    他努力瞪大眼睛看向陈素,虽然说出来的话依然是干巴巴的,但这次总算没有磕巴,配上他那张冷脸,总算到及格线了。

    再次感觉到某种熟悉感的陈素:……

    “不是,我这只是普通的剑。和屠龙宝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尬演的快要脚趾抠出一座光明顶的陈素实在无法继续下去了,她面无表情的飞快撂下狠话。

    “总之,冰泉玉坠是我的,这把剑也是我的,我是打不过你们,但你们若是想要抓我,那也只有鱼死网破这一个下场!”

    紧接着,她一个旋身,迅速飞离原地。

    敖焱当即追着飞去。

    “站住!”

    前面飞的陈素转头掷出小剑。

    “看法宝!”

    飞在空中的敖焱再次闷哼一声。

    “想……想不到这宝剑竟然如此厉害,你这女人……真是恐怖如斯!”

    说话间,他仿佛因为被那一击阻碍了飞行,眼前失去了陈素的身影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陈素飞在空中的身形歪了一瞬,总算是想起来敖焱的话哪里熟悉了。

    这家伙现在说的话,不正是昨天她和顾云初交手的时候,顾云初说过的话吗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