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侧还赋诗一首。

    诗不是黛玉原创,而是诗经之中的四言诗。

    墨宝也只有八个字。

    言念君子,温其如玉。

    陈蕴藉眨了眨眼,没忍住笑出来。

    这个丫头,被他轻薄了,居然还称赞他是君子。

    这画上的情景,就是他亲了黛玉那天,送黛玉回去之后,离开的背影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林府守岁的黛玉,望着夜空,也在想,陈蕴藉有没有收到她让雪雁送去的礼物。

    她有些坐不住,披着大氅,起身去了外间,站在廊下,怔然出神。

    忽然听到扣扣两声,她扭头就见星剑站在不远处,手里拿着个木盒子。

    “星剑?”

    星剑道,“二爷吩咐小人前来送礼。”

    黛玉闻言惊讶,“蕴藉哥哥收到我的礼物,特意给的回礼?”

    星剑素来面无表情,被这一问,也是一愣,“什么礼物?”

    闻言,黛玉便知星剑来送礼的时候,还不知她给陈蕴藉送礼的事。

    她轻轻一笑。

    这难道就是,心有灵犀?

    “给我吧。”

    星剑也没有多问,上前将盒子给了黛玉。

    黛玉打开一看,有一张折叠的纸条,下面压着一枚同心结。

    她打开纸条一看。

    上面是陈蕴藉清隽的字迹。

    ——愿得一人心,白首不相离。

    黛玉的脸上漫上笑意,“劳星剑转达蕴藉哥哥的心意,我收到了。”

    星剑拱手一礼,告退。

    这边陈蕴藉将画卷起来,“礼物我收到了,我命人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陈公子没有话让奴婢转达吗?”雪雁有些意外的道。

    陈蕴藉闻言一怔,想起他让星剑交给黛玉的东西,他笑了笑,“我要转达的,你家姑娘此刻只怕已经收到了。”

    雪雁茫然。

    不过陈蕴藉没有跟她解释的意思,让钱管家找了两个护卫来送雪雁回林府。

    他将卷轴小心的放回盒子里,又关好,让青墨放到他书房里去。

    再回到正堂,一屋子人都看他。

    “林丫头送了什么礼物给你?”陈老夫人笑着问道。

    陈蕴藉笑了笑,“是她的一副丹青。”

    “林妹妹亲笔?”陈莹莹跟黛玉走得近,知道黛玉精通琴棋书画。

    陈蕴藉笑着点头,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看你笑得这么开心,画了什么?”陈莹莹好奇的道。

    陈蕴藉瞥了她一眼,“无可奉告。”

    “小气!”陈莹莹哼道,“你和玉儿都是小白眼狼,我对你们掏心掏肺,你们倒好,一个过河拆桥,另一个怎么求也不肯给我一幅画。”

    陈蕴藉挑眉,“姐姐想要画?你倒是跟我说啊,我有钱,想要多少我就给你买多少。”

    “少给我装傻!”陈莹莹瞪着他道,“我要的是玉儿的画。”

    “姐姐何必执着玉儿的画呢?又不是什么丹青国手,不值钱的。”陈蕴藉道。

    陈莹莹哼道,“不值钱?那你把玉儿送你的画给我吧。”

    “姐姐不要得寸进尺,我都说给你买了。”陈蕴藉道。

    陈莹莹白了他一眼,“哼,还说不值钱。”

    “这画确实不值钱,可对我而言,这是玉儿的心意,是无价之宝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堂屋里一静。

    旋即都笑了出来,哪怕是陈蕴裕这几个小孩子,不懂这些,但大人们笑,他们也跟着笑。

    一时间,满堂的笑声。

    陈蕴贤忍着笑道,“可不得了,咱家出了个大情种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……”陈蕴藉倒也不觉得难堪,只是都笑他就有些羞赧。

    陈蕴贤拍了拍陈蕴藉的肩膀,道,“无妨无妨,蕴藉说的没有错,既然是林妹妹的心意,对蕴藉而言,自然是无价之宝。”顿了顿,看向陈莹莹,“莹莹啊,这林妹妹的墨宝,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惦记了,还不如让蕴藉给你多买几套头面实在。”

    陈莹莹噎了噎,“你们兄弟一个鼻孔出气,哼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是为你着想,蕴藉现在可有钱了,你要是现在不找他要,只怕他就要花完了。”陈蕴贤轻笑着道。

    陈莹莹道,“他能有多少钱?”

    别以为她不知道,陈蕴藉现在手里的资产,那都是家里长辈给的。

    她还不至于盯上陈蕴藉这点家资。

    “那就是你孤陋寡闻了,蕴藉六月里去了一趟梅园,回来就拜托我给他在京郊买一块地皮,最好是有温泉的那种,我问他要干什么,你猜他怎么说?”陈蕴贤没理会陈蕴藉对他使眼色,笑着道。

    陈蕴贤一番话,将全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。

    陈蕴藉捂脸。

    他大哥真是,毁人不倦!

    其实只要园子一动工,全家都会知道,他也没有想过要隐瞒这件事,根本就瞒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