睿王。提起睿王,陈蕴藉便低头喝茶,不再接茬。

    自从昭王谋乱之后,仅剩的四六七三位皇子都在夹着尾巴做人。

    睿王遣散了门人,一副要做富贵闲人的架势。

    四皇子和六皇子是在昭王出事后,被册封的郡王,前者封号慎,后者封号敬。

    对这两位皇子的态度,都在封号上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    出身皇家,哪怕生母出身再低,那也是龙子龙孙,跟寻常人家不能比。

    四皇子和六皇子比睿王还不如。

    前者一直很佛系,昭王作乱之后,就更佛了,几乎不出门。

    后者整日里流连秦楼楚馆,满京城都知道这位敬郡王风流成性,不堪造就。

    现如今朝中请立太子,那也只能是睿王。

    毕竟这位王爷再怎么样,也是有功绩在身的。

    “蕴藉。”

    陈蕴藉抬起头,“啊?”

    “立太子一事,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陈蕴藉讪笑,“这……我可不敢妄议。”

    “自家人聊天,无妨。”陈蕴贤鼓励道。

    陈蕴藉犹豫了一下,道,“陛下不年轻了,这江山早晚要传下去的,立不立太子重要吗?”

    陛下又不能真的万万岁,霸占着皇位又如何?最多死在龙椅上。

    陈蕴贤叹道,“陛下其实早就有意立太子,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只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当年废太子的事,陛下耿耿于怀。”错杀了爱子,陛下心里是真的痛悔的。

    陈蕴藉咧嘴,“哦。”

    这真是鳄鱼的眼泪,完全没办法生出同情之心。

    真要同情,陈蕴藉也只同情那位冤死的废太子。

    暖阁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陈蕴藉喝了口茶,看着走神的陈蕴贤,“大哥?你在想什么?”

    “在想立太子的事。”陈蕴贤道。

    陈蕴藉道,“这太子要不要立,全看陛下自己,他想立自然会立,若他不想,群臣上奏,只会激怒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此言有理。”陈蕴贤没有再说立太子的事,转而道,“你刚从林家回来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才得了温泉庄子,这就迫不及待想带林妹妹去玩儿了?”

    陈蕴藉道,“只是带她去住两天,很快就要过年了,也不能久待。”

    “过完年,你跟着我学习吧。”陈蕴贤道。

    陈蕴藉喝着茶,“又学习?”

    “吏部侍郎上书乞骸骨,皇上有意让我接任。”陈蕴贤道。

    相比起礼部,吏部的职权就大得多。

    陈蕴藉惊讶的道,“皇上真是信任你啊。”

    “吏部可以学习的东西多,明年你跟着我做事,学上半年就差不多了,剩下半年时间,专心准备会试,别整日里就想着带你林妹妹到处玩儿。”陈蕴贤道。

    陈蕴藉悻悻的道,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,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陈蕴藉忙告辞。

    回了明心院,陈蕴藉看着院儿里的景致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好日子到头了啊。”

    展眼过了两日,陈蕴藉上林家接了黛玉,去京郊温泉庄子住了好几日,算着时间回京。

    过完年,元宵灯会,陈蕴藉带着黛玉去看烟花。

    “今日过后,我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玩儿了。”

    送黛玉回家的路上,陈蕴藉如是道。

    黛玉闻言,疑惑,“为何?”

    “年前吏部侍郎乞骸骨,皇上下旨让我大哥接任这个位置,我大哥让我跟他学习半年,下半年专心准备会试。”陈蕴藉解释道。

    吏部侍郎和礼部侍郎虽然都是正二品,但地位却是悬殊。

    吏部是六部之首,这可不是虚言。

    很早之前,皇上就让陈蕴贤去了吏部任郎中,再后来升了大理寺卿,立功后再升礼部侍郎,如今看似平调,实际上地位更高了。

    黛玉就是再不懂朝政的事,也明白陈蕴贤如今的地位。

    “皇上是有意让陈大哥哥接掌吏部吗?”黛玉吸了口气,道。

    吏部之首等同于文官之首。

    陈蕴藉道,“看样子……是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皇上真信任陈大哥哥。”

    陈蕴藉没法否认这点。

    说着话,已经到了林家,陈蕴藉送她进去,见了林如海。

    “明年就是大比之年,蕴藉还打算每天陪玉儿四处游玩?”

    陈蕴藉面上一红,“不瞒林伯伯,大哥让我跟他去吏部学习半年,下半年备考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懈怠啊。”林如海拍了拍陈蕴藉的肩膀道。

    虽然林如海没有明说,但陈蕴藉听出来了,这是觉得他沉溺儿女私情呢。

    他也没有挑破这点,只笑着说会用心备考。筆趣庫。

    从林家回来,陈蕴藉反省到半夜,承认他确实懈怠了。

    开印大典结束之后,陈蕴藉被陈蕴贤带着在吏部行走,有陈蕴贤罩着,倒没有人找他的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