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倒是我误会了。”林如海沉吟道,“蕴藉今日,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?”

    往日都是赶早来,今日都要宵禁了,背着包袱上他家来,这明摆着要住下。

    陈蕴藉道,“这两日我虽然有出门,但也没去街上,更没去赴宴,今日听母亲说,有人说玉儿的闲话,我就来住两天。”

    闻言,林如海笑了笑,“你有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玉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,欺辱她就是欺辱我,我做这些,都是应该的。”陈蕴藉道。

    林如海心里叹气,这样把自己的女儿放到心尖尖的女婿上哪儿找?

    亏他下手早。

    “行了,我这儿还有公务要处理,你去正院见你堂姨,陪陪玉儿去吧。”林如海道。

    陈蕴藉便起身告退。

    出了书房,背后已经湿透。

    他不确定林如海有没有相信他临时想出来的借口,但林如海没有往下问,想必不管信不信,表面上是接收了他的理由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往正堂走去。

    这个时辰早就吃了晚饭,正堂只有他堂姨宋雨婷在。

    姨甥俩聊了一会儿,黛玉就来了。

    “得了,玉儿已经来了,你陪玉儿说话去吧。”黛玉是宋雨婷让人请来的。

    黛玉来的路上就知道陈蕴藉过来了。

    陈蕴藉告退,跟黛玉出了正院。

    这会儿已经快要戌时,天刚擦黑,陈蕴藉提着灯,与黛玉并肩走在花园里。

    “蕴藉哥哥不是说晚上再来?”黛玉好奇的道。

    陈蕴藉轻笑,“我早些来,你不高兴?”

    “倒也不是,只是有些奇怪……”黛玉看他一眼,“蕴藉哥哥从前要留宿,都会提前跟阿爹说,得了允许才会过来,但你今天是自己来的。”

    摆明了有问题。

    陈蕴藉揉了揉她的头,“果然冰雪聪明。”

    “那当然。”黛玉哼了一声,“还不说实话?”

    “实话就是,我娘怕你这个儿媳妇被我弄丢了,把我赶出家门,让我来林家守着你。”陈蕴藉笑意盈盈的道。

    黛玉面上一红,“又说胡话。”

    “没说胡话,你要不信,明儿跟我回家一趟,亲自去问我娘,真是她把我撵出来的。”陈蕴藉耸了耸肩道。

    黛玉疑惑,“怎么可能?”顿了顿,肯定的道,“你这话只说了一半!”

    “哦?”陈蕴藉挑眉,“何以见得?”

    “好端端的,你娘为何要怕……弄丢了,还撵你出门?肯定还有别的事,你没说。”黛玉道。

    陈蕴藉笑了两声,“玉儿真聪明。”

    “你瞒了什么?”黛玉追问道。

    陈蕴藉牵着黛玉进了凉亭,“咱们坐下说。”

    虽是夏日里,但石凳也很冰凉,陈蕴藉并不让她坐,反正坐在他腿上也不是一回两回了,陈蕴藉还是拉她坐在他腿上。

    “你快说。”刚坐稳,黛玉就催促道。

    “你急什么?”陈蕴藉扶着她,沉吟一会儿,简单的将用饭后的对话说给她听,着重的复述了她娘对他的叮嘱,“我娘可喜欢你了,等你进门,怕是我姓什么她都要忘了。”

    黛玉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,一听他这‘酸话’顿时又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开心了?”陈蕴藉笑着道。

    黛玉靠在陈蕴藉怀里,眉眼弯弯,“没想到你娘这么喜欢我。”

    “她一直就很喜欢你的。”陈蕴藉笑道。

    黛玉这些年跟宋雨婷去别人家赴宴,也见多了别人家婆媳之间的相处。

    虽然从沈姐姐那里知道陈夫人性子很好相处,可她还是有微许的忐忑。

    不过今儿听陈蕴藉这一‘抱怨’,她倒是放心多了。

    两人在凉亭了说了一会儿话,听到了外面的打更声。

    “到了宵禁的时辰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陈蕴藉道。

    黛玉看着他,“那你晚上还来吗?”

    “隔着几条街我都来,就隔了几个院子,我还不来?”陈蕴藉挑眉。

    黛玉看他一眼,“我觉着你就是为了图方便才来我家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的事。”陈蕴藉摇头。

    “哼。”

    陈蕴藉笑着送她回院子。

    等她进屋,陈蕴藉才回客院。

    虽然是个客院,但基本上就是陈蕴藉在林家的住处,还有个小书房给他使用。

    陈蕴藉沐浴更衣之后,看头发还没干,就去了客院的小书房。

    把他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有关杂交水稻育种相关的资料取了出来看。

    系统仓库里的杂交水稻粮种都是已经培育好的,数量确实可观,如果只是供他名下庄子使用,用到他入土也用不完,可要是供天下人用,这就远远不足了。

    现代杂交水稻能有千斤甚至两千斤的高产,不仅仅是因为粮种的优势。

    杂交水稻的产量确实高,但现阶段它有个避免不了的缺点,不宜留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