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太医自从当年给陈蕴藉医治手臂之后,同陈家就走得近了些,尤其跟陈蕴藉走得近。

    一听陈蕴藉请他去给他夫人诊脉,乐呵呵的就提着医箱去了。

    诊完脉,秦太医笑着道喜,“孩子很健康,不过这肚子确实大了些,脉象上看,倒是有些像双生胎,只不过现在月份还浅,等下个月我再来诊脉,平时还是要注意饮食……”

    顿了顿,“上回你找我要的食谱,都是照做的吧?”

    “大多数时候都是按照食谱来做的饭,偶尔她想吃点别的,我也会做,但不经常。”陈蕴藉道。

    秦太医闻言,道,“只要按着食谱来做饭,再注意我告诉你的禁忌。一般来说,三四个月的孕妇不会有这么大的肚子,的确有可能是双生胎,过一个月,我再来诊脉。”

    “劳烦秦太医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麻烦。”秦太医收拾好医箱,然后又叮嘱了一些话,才离开。

    送走了秦太医,陈蕴藉回来陪黛玉,“明儿我去跟祖父和舅舅说说,每日的点卯我不去了,早上陪你用了早饭再去。”

    “家里厨子做的早饭一样能吃,我哪儿有那么娇气?”黛玉道。

    陈蕴藉的饭菜确实做的比府上的厨子好很多,可陈蕴藉现在是官身,为了媳妇不去点卯,传出去怕要叫人笑话。

    “跟你娇气没关系,你现在怀的可能是双生胎,我当然要更注意一些。”陈蕴藉道。

    事关黛玉,陈蕴藉觉得自己再怎么重视都不为过。

    黛玉在关于她自己安危的事情上,从来就没说服过陈蕴藉,只能叹气。

    “好了,别叹气,我都会解决的。”陈蕴藉抱着她去床上休息,坐久了怕她不舒服。

    已经是冬日里了,京城的气候寒冷,陈蕴藉自从做出了玻璃,就将他院儿里窗户全都换成了玻璃窗,哪怕在冬日里,屋里也很明亮。

    陈蕴藉取了故事书出来,给黛玉念故事听。

    隔日,他先去了工部点卯,然后去找他舅舅宋池,将事情原委告知,然后说了不点卯的事。

    其实点不点卯的,都不要紧,只要上头有人交代一声,不点卯也是可以的。

    只是陈蕴藉一向守规矩,很少做这种违反规矩的事情。

    一听黛玉可能怀了双胎,宋池就明白这个外甥为什么如此反常了。

    满京城谁不知道他这个外甥爱惨了自己的妻子?

    “得了,小丫头身子重,你整日里担心怕也没心思干别的,点卯的事儿,我替你担了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舅舅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儿是解决了,还有刑部呢。”

    “刑部我都混熟了,点卯而已,跟他们说说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“嘿,你明明只是兼任刑部郎中,如今倒在刑部混的风生水起,倒是工部的同僚,你没一个相熟的朋友。”宋池道。

    陈蕴藉撇撇嘴,“这些人当初瞧不起我,现在又排挤我,剩下的全是想跟我拉关系,往上爬的心机之辈,有什么好来往的?”

    倒是刑部这些人,虽然也有些人怀着小心思,但因为他祖父御下极严,刑部心机深沉之辈倒是不多,大部分都是干实事的。

    因此,陈蕴藉在刑部倒是混得更好些,他的性子也跟这些干实事的人更相处得来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我看你还是去刑部吧。”宋池叹道。

    陈蕴藉挑眉,“这去哪儿又不是我能决定的。”

    宋池呵呵笑,“贤儿如今可管着吏部,虽不是尚书,可尚书的权利都落在他手里了,你想调去刑部,只需跟他说一声便是。”

    以陈蕴贤的性子,只是给他弟弟换个位置而已,不至于那么难。

    何况,陈蕴藉原本就身兼两部郎中之职。

    陈蕴藉挑眉,“我在工部还有些事儿要办,等我办完了,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他要做的东西还有很多,除了工部,其他的地方都施展不开。

    虽然工部这些人都难相处,可再等个几年,他大哥升了吏部尚书,他的位置也可以再往上一点。

    到时候,换一批顺眼的人就是了。

    自己灰溜溜的跑去刑部,这不是让人笑话吗?

    宋池闻言,若有所思,“战船?”

    “不止是战船,我想做的事情,还有很多。”陈蕴藉微微一笑,道。

    他还想去虞衡清吏司转转,这司是管军需军器等物的,他有些想法,可以试试。

    只不过,他现在主管营缮清吏司,虞衡清吏司是工部另一位郎中在管,恰恰他和这位郎中有些不对路。那么自然,陈蕴藉也不会把这功劳送给跟自己不睦的人。

    宋池知道自己这个外甥的才能在制造上,刚入仕就折腾出了价格低廉的玻璃,镜子,还弄出了千里镜,短短一年,高升正五品郎中,这升官的速度都快赶上陈蕴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