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蕴藉,我知道你担心我,可是……”陈莹莹话没说完,陈蕴藉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,直接抬手打晕了她,打横抱起塞到了马车里。

    陈蕴藉冷着脸,“谢子景,我也不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,我陈蕴藉的姐姐,不受这个委屈,这几年有人说我姐姐是不下蛋的母鸡,我姐姐数次请太医自证清白,可这外头的人,偏偏就是不怀疑你的身体有问题……”

    顿了顿,陈蕴藉瞟了一眼谢夫人,“你说奇不奇怪?”

    谢夫人也注意到陈蕴藉看着她,话虽然是对谢子景说的,但目光却紧紧的盯着她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的避开了陈蕴藉的目光。

    就这心虚的模样,陈蕴藉都懒得查她,因为一查一个准儿。

    她儿子是人,他姐姐就不是人了?

    平日里对她姐姐再好又有什么用?能弥补这些伤害吗?

    谢子景吸了口气,“蕴藉,你先不要这么大的火气,秦太医也只是说,难以有孕,也没有说不能有孕,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!”陈蕴藉怒火高涨,打断了他的话,“秦太医确实没说你一定不能有孕,他只是说年过半百生子也有可能,年过半百?我姐姐今年才二十六,半百?那我姐姐岂不是还要背负这样的污名二十多年?”

    谢子景张了张嘴,想解释,他不是这个意思,可他嘴笨,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
    他懊恼极了。

    偏偏这会儿也没有陈莹莹打圆场了。

    陈蕴藉气笑了,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甩了他一个巴掌,打得谢子景脑子发蒙。

    “我本来只想打你一拳就算了的,可你真是讨打!”

    谢子景揉了揉额角,站稳之后,吸着气,忍着痛道,“蕴藉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陈蕴藉深深吸了几口气,“我不跟你废话,姐姐我接走了,等会儿我会让人过来,把我姐姐的东西都拿走,至于和离的事,我会说服姐姐的,或者你自己想通了写和离书也可以,就这样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,陈蕴藉翻身上马,带着人直接回家。

    谢子景追了两步,颓然的跪倒。

    “莹莹……”

    谢老爷和谢夫人对视了一眼,都有些难堪。

    今天谢家的脸面是彻底丢尽了。

    谢夫人站稳了,走到儿子身边蹲下来,“景儿,侯爷怕是打定主意要你们和离了。要不然……你就写了和离书吧,免得侯爷到时候为难你爹。”

    谢子景看着马车远走的背影,失魂落魄的。

    听到他娘说的话,偏头,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娘,“娘,你在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就算你不同意,等侯爷说服了莹莹,请来皇上的和离圣旨,到时候咱家可就一点脸面都不剩下了,景儿,我知道你舍不得莹莹,可长痛不如短痛……啊——”谢夫人话没说完,就被谢子景甩开。

    谢子景站起身,看着摔倒在地的谢夫人,“娘——莹莹是我的命,我不能失去她!”

    “这种话,以后不要再说了。”谢子景吸了吸气,转身进了谢家。

    谢夫人眼眶微红,被谢老爷扶起来进了谢家,坐在堂屋的椅子上,眼泪止不住的流。

    “我这都是为了谁啊?”

    谢老爷叹了口气。“夫人,你明知道景儿爱重莹莹,怎么还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?就不能等他冷静一些,再去提?”

    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
    谢夫人红着眼道,“可你看看他,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?我知道莹莹受了委屈,可这些年我对她也不差了吧?景儿名声受损,对她又有什么好处?”

    “你还说这种话,外头的人那么议论,还不是你干的好事?你对莹莹是不差,可莹莹对你也不差啊,这也能拿来说?连我都看不下去了。”谢老爷甩袖离去。

    谢子景回到自己的院子,痴痴的坐在堂屋的台阶下,脑子里全都是陈蕴藉说的话。

    他实在不明白,明明之前说的好好的,为什么到了谢家,陈蕴藉就变卦了。

    他都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体有问题了,陈蕴藉为什么还是要这么咄咄逼人?

    谢子景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,抓得一团糟。

    而另一头,陈蕴藉气势汹汹的来了谢家,大闹一通,强硬的带走了陈莹莹。

    陈蕴藉没将陈莹莹送回三叔家,而是直接带回了自家。

    谁都没想到,陈蕴藉会突然把陈莹莹接回来。

    陈莹莹的院子一直都留着,陈蕴藉昨儿晚上就跟黛玉交代过了,让她派人去收拾一下。

    主要是卧室收拾干净,其他的可以慢慢收拾。

    因此,陈蕴藉直接抱着被打晕的陈莹莹进了她以前的闺阁卧室,放下之后,让秦太医给陈莹莹诊脉。

    “秦太医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