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画得很好……”宋雨婷喝着茶,心情愉悦,“我很喜欢。”

    韩博文猛然抬头,对上她含笑的眼睛,心跳有些不受控制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我送给你。”韩博文道。

    宋雨婷摇摇头,“把我的画像送给我?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喜欢吗?”韩博文愣道。

    宋雨婷看他一眼,轻声道,“真是呆子。”

    韩博文怔了怔,反应过来,宋雨婷喜欢的不是画,而是……

    他……

    韩博文眨着眼,喉间仿佛堵了一团棉花,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“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舒服?喝杯茶润润。”宋雨婷笑着给他倒茶。

    韩博文颇觉狼狈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韩博文一口将杯中的茶喝光,被呛住了。

    宋雨婷看他这呆样,愈发想笑了。

    “姑娘,大姑奶奶已经求完签,准备回府了,正在找姑娘一起回去呢。”屋外传来宋雨婷身边大丫鬟织画的声音。

    宋雨婷扬声道,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起身告辞,“姐姐还在等我,多谢韩公子今日的招待。”

    韩博文忙起身,“我送你。”

    虽然是送,但韩博文也只是将她送出竹屋,过了竹林就止步。

    婚事虽然定下,可毕竟还未成婚,被人看见难免会遭议论。

    宋雨婷冲着他摆手,“你回去吧,不用送了。”

    韩博文嗯了一声,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。

    今日见到宋雨婷是个意外。

    他印象中的宋雨婷是个温柔恬静的姑娘。

    但现在的宋雨婷却很活泼,甚至有些小顽皮。

    他想着想着,忽然心疼起来。

    究竟遭受了多大的打击,才能让活泼顽皮的宋雨婷,变成后来那温柔恬静的样子?

    说是温柔恬静,倒不如说……死气沉沉。

    韩博文深深吸了口气,想起谭家公子,就忍不住皱起眉。

    见死不救非君子所为,但他和谭家仇深似海,怪只怪这谭家公子投错了胎吧。

    韩博文心里原本对这位无辜的谭家公子还有些愧疚,可现在却觉得自己脑子进水。

    谭家那对夫妻,能养出什么君子来吗?

    说不定是个伪君子。

    这么一想,韩博文愈发觉得他之前想岔了。

    将谭家的事儿抛之脑后,韩博文收拾东西回家。

    那副宋雨婷的画像,他带了回去裱起来,就挂在他的书房里。

    另一边,宋雨婷回到姐姐宋妙颜的身边,一同上了马车。

    路上,宋妙颜揉着额角,“你去见韩公子了?”

    既然是宋雨婷未来的夫婿,怕妹妹所嫁非人,宋妙颜自然是差人去打听过的。

    那韩博文在潭柘寺有个竹屋,专门画画用的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在姐姐面前,宋雨婷倒是没什么遮掩。

    宋妙颜叹道,“你们才定亲,六礼还没过半,你注意些,别被人拿住了话柄,叫人说嘴。”

    “不年不节的,潭柘寺没那么多香客,竹屋外还有人把风,不会出什么事的。”宋雨婷道。

    宋妙颜闻言,叹了口气,“那也要注意分寸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……姐姐。”宋雨婷拖长了声音,道。筆趣庫。

    宋妙颜深吸一口气,“得了,我说多了,你该嫌我烦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说我了,姐姐今日是来求什么签的?”

    宋妙颜闻言,摸了摸肚子,“当年生贤儿的时候,伤了身子,以致过了这六七年,我也不曾再有孕信,虽说……婆婆对我很好,也没有让夫君纳妾的意思,可我这心里……还是有些难受。”

    听得这话,宋雨婷眉头微蹙,“这儿女缘分是天注定,姐姐何必自扰?而且,日前不是才请过太医诊脉吗?太医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太医说我的身体早就好了,让我不要心急……”宋妙颜揉着额角叹道,“我就怕是夫君交代了太医,故意在我面前撒谎宽慰我。”

    她拉着妹妹的手道,“婷儿,你说我是不是再也不能有孩子了?”

    宋雨婷抱着宋妙颜的胳膊道,“姐姐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不要把姐夫想得那么……”宋雨婷找不到合适的词儿形容干脆咽了下去,“总之,既然太医说你身体没有问题,就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,你膝下已经有了贤儿,就凭贤儿的出色,即便你再也不能生,又有谁会苛责你呢?”

    像陈蕴贤这么聪明的孩子,宋雨婷是从未见过的。

    宋妙颜道,“我膝下就贤儿一个,我也怕他孤单。二房的衡儿太闷了些,贤儿虽然不至于嫌弃他,但也不爱跟他一块儿,他在家里总是这样独来独往的,我担心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宋雨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
    “太医既然说你身体已经好了,那就一定能有孩子,人家三四十岁都还能再生呢,姐姐就随缘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