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在美专上学的时候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。因为他曾在那里的讲台上领过这辈子第一张,也是唯一一张奖状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行动!”

    警车呼啸,朝着北路的罪恶之地飞速驶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南风被重新扶了起来,为防止陈志升发现他手里的铁片,南风将其死死握在拳中。锋利的铁片在手心划下伤口,被汗浸湿传来钻心的疼痛。

    “准备好了么?”陈志升边说边举起水桶从南风的头顶开始往下浇水,南风被陈志升猝不及防地动作呛到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    水将南风的头发、衣裤尽数打湿,透过昏暗的灯光,可以看到他衣服下白皙的肌肤。

    陈志升被眼前这幅画面刺激到抑制不住的喘息,他忽然向恶狗般地扑了上来,撕咬着南风被浸湿了的身体。

    “唔——!”南风倒吸一口凉气,忍痛加快了背后割绳子的速度。他大声对陈志升喊,“你不是要画画么?快啊!”

    陈志升激动地点点头,连滚带爬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举起画板。可他握笔的手始终在颤抖,鼻间发出粗重的喘息,眼睛通红。南风看向陈志升腿间的变化,顿时周身一凛。

    他大爷的!今儿要是真被这疯狗硬上了,还不如一头撞死!

    南风觉得阵阵寒意正从毛孔渗进身体,他拼了命地使劲用铁片切割着绳子。为了防止打滑,他将大拇指深深嵌在铁皮的一侧,鲜血顺着手滴落在地。

    就差一点、就差一点了!……随着手腕猛地一松,南风心下一喜。

    可与此同时,陈志升却突然控制不住地再次朝南风扑来,伸手就去扯他的裤子:“南风!我想要你!”

    “去你妈的!”南风拼尽全身力气,狠狠一拳打向陈志升的侧脸。

    “呃——!”陈志升没料到南风居然解开了束缚,被突如其来的拳头猛地掀翻在地,捂着脸在地上哀嚎。

    南风趁势挣开了脚下的麻绳想要逃脱,岂料起身的瞬间却因血液不循环,脚下登时一软,摔倒在地。

    陈志升猛地窜了起来,举起美工刀歇斯底里道:“跟我一死吧——!!!”

    冒着寒光的刀在南风的眼前放大,他伸出手死死攥着陈志升举起的胳膊,将刀阻断在半空中。

    “去死吧!去死吧!去死吧!!!”陈志升疯狂地大叫。

    南风咬紧牙关,抓着对方的手拼命颤抖着。

    妈的,快要没力气了……

    就在南风陷入绝望之际,只听压在身上的陈志升突然哀嚎一声。

    随着喊叫,他举刀的手被人生生向后掰去,以一种诡异的弧度扭曲着。

    “老子杀了你。”扭着陈志升胳膊的人咬着牙,眼中的杀意证实了他此言非虚。

    看到来者,南风先是一怔。在确认真的是那人后,他停在半空中的手臂才缓缓搭在了自己的脸上,盖住眼睛。

    “识哥……”

    张富强及时从身后赶来,从沈识的手里抢过陈志升,这才救下他半条命。

    “把他交给我们吧,他必将受到法律的制裁。”

    沈识气得浑身颤抖,直到张富强把话重复了好几遍,他才不甘心地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他弯下腰,小心翼翼地将南风一把打横抱起,转身便朝仓库大门走去。

    南风听到他在自己耳边用沙哑的声音低声说了句:“走,回家。”

    心下登时一松,昏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第67章 第 67 章

    南风被沈识带到医院里外里的检查了一大圈,除了身上的皮外伤,头部也因受重击造成脑震荡。医生要求起码得留院观察两天,在确保没有颅内出血后才准离开。

    沈识跑完了住院手续,将南风安置到病房后,才在楼梯转角跟丁芃通了个电话,拜托她再帮自己照顾小兔两天。

    “放心吧,好好听医生的话配合治疗。”

    “麻烦了,丁芃姐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啦,小兔在我这儿挺好的,还交到了个好朋友呢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丁芃睡意朦胧,沈识不想打搅到对方休息,道了几句谢后便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他刚推开病房的门,就见南风撑着墙快步走向洗手间。

    “呕——!”南风蹲在马桶前剧烈地呕吐起来。他这一晚根本没吃什么东西,但就是忍不住地反胃。

    沈识赶忙也跟着进了厕所,用手一下下顺着南风的后背,却被他挥手推开。

    “出去待着。”南风喘着气短促地说了句,就又抱着马桶猛吐了起来。

    沈识知道这是脑震荡后的典型反应,但看到对方这副样子还是心疼的要死。

    “舒服些了么?我扶你去躺着?”沈识杵在南风边上进退两难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南风强撑着按下抽水马桶,靠着墙将身子蹭了起来,低声道,“我得冲个澡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这情况冲个屁的澡,乖乖回去睡觉!”

    对方并不答话,执拗地拧开淋浴。也不管水热不热就站在了喷头下面,用力撕扯着先前被陈志升弄坏的衬衫。

    沈识一把将南风拽了过来吼道:“疯了是吧?!”

    南风不耐烦地挣脱了两下,见无法逃脱沈识的禁锢,才将头侧向一边拧眉说了句:“恶心。”

    沈识反应了片刻才明白南风说的并不是脑震荡的反应而是心理上的。

    他深吸了口气,伸手慢慢替对方剥下了淋湿的衬衫,低声道:“我来。”

    随着水温增高,洗手间内布满了水蒸汽。沈识试过水温后,才取过花洒帮南风一点一点地冲洗着身体。

    南风手腕上被捆绑的痕迹还在,红肿破皮。热水不小心溅上时,他也不过只是皱了皱眉,甚至还故意用水狠命冲洗着。

    沈识拽过他的手,看向绳结的痕迹时心里想宰人的念头又再次窜了上来。他深吸口气生生压下了怒火,继而埋头小心翼翼地亲吻着对方的手腕和被利器划伤的手指。

    南风看着沈识这一系列称得上温柔的动作,眼里先前自我厌弃的情绪稍稍敛去。

    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抚摸上沈识的头,轻扯了下嘴角:“我没力气,替我好好洗洗吧……妈的,今天差点就被那条疯狗硬上了,心里隔应的厉害。”

    沈识简直不敢想南风但凡真有闪失,自己能干出些什么来。眼下看到对方反过来安慰自己,他狠狠将人搂在怀中,闷声道:“好,你乖乖站着别动,我帮你洗。”

    吻一寸一寸地沿着肌肤覆盖了身体的每个角落,像是要拼命宣告自己的主权,便是连细微之处沈识都没能放过。

    两人的呼吸随着沈识的吻逐渐变得粗重,沈识到底还是怕南风的身体有佯,在关键时刻拼命压制住自己,哑声道:“今天不了吧……”

    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,南风的吻便强硬地封上了他的嘴唇。

    唇齿相交间,只听对方低声喘道:“别他妈废话。”

    沈识愣了愣,无奈地笑了下:“那我轻点儿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出院的隔天便是年三十儿,为了赶回去接小兔团圆,待南风确诊无碍后他们即刻就买了回安城的车票。

    途中沈识生怕南风累着,一路上扛行李、喂饭的嘘寒问暖。南风被他整的很是无奈,调笑道:“别紧张,又他妈的不是大肚子了。”

    沈识一边拧开保温壶盖看着南风将药喝了,一边皱眉道:“小知识分子,别一口一句他妈的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安城是个很有年味儿的地方,刚出车站便能闻到空气中鞭炮残留的□□味道。孩子们穿着大红棉袄,手里拿着“呲花儿”追逐打闹着,风中回荡着清脆响亮的笑声。

    沈识将南风脖子上的围巾又向上拉了拉,遮住他半张脸。两人才从站口一路向外走出,“迎客来”的小吴此时已经开着沈识的车在那儿等着了。

    “直接回家?”沈识扭头问。

    “不了,先送我去趟我家吧。”

    沈识脸色变了变:“干嘛去?”

    “接妈。”

    沈识闻言点了点头:“成,那就先送你回去。我下午到檀城接小兔回来,晚上一起过年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南风应完,扭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。

    大街小巷张灯结彩,过往行人的脸上无一不带着笑容与喜悦。

    街道不宽,两旁的商店里播放着虽然不同,却同样喜庆的新年歌曲,虽然嘈杂却格外亲切。

    坐在副驾驶的沈识在和小吴沟通着新春放假前的最后工作,话说到一半,不小心蹦出句熟悉的乡音。小吴被他逗乐了,码着胆子学沈识又说了几遍,让沈识笑骂着一通教训。